“九宫真人不过九大宫主之末,排行最末、资历最浅、修为最弱。”
“其余八大宫主尽数被朝廷围剿重创、死伤逃窜,唯独他苟延残喘、流窜至此。”
“这般残兵败将、末流妖人,我陈长安,还没放在眼里,对付他,我绰绰有余!”
“今夜,便主动出击,先破其法坛、散其教众、挫其气焰,给圣莲教一个狠狠的下马威!”
话音落下,陈长安话锋一转,神色稍缓,带出一丝欣慰与底气。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南部矿区如今已被咱们彻底掌控、全盘接手。”
“今日矿区传回消息,明日第一批开采提炼的精矿便会尽数运回县城。”
“自此,隆安有了稳定的矿产经济支脉,财税、军备、城建、抚恤,皆可自给自足。”
“有了经济根基,咱们便能彻底脱离朝廷牵制,稳稳守住这座县城的一切!”
林捕头听闻此言,心中的焦虑与慌乱尽数散去,瞬间心神大定满眼敬佩。
他重重躬身点头,神色肃穆、斗志昂扬,高声应道:“属下谨遵大人号令!今夜全力出击!”
无需过多迟疑,林捕头即刻转身,快步冲出庭院,连夜召集县衙人手、整装待命。
二十名精锐衙役、资深捕快,干练巡检,尽数披甲带刀、暗藏箭矢,悄然集结完毕。
全员偃旗息鼓、不露声势、隐匿行踪,紧随陈长安身后,连夜踏出县衙大门。
夜色漆黑,月色朦胧,一行人踏着夜色,直奔隆安城中最繁华的销金窟……风月楼。
风月楼依旧灯火通明、霓虹摇曳、歌舞升平,夜夜笙歌、奢靡如常,看似毫无异样。
朱贵早已收到手下密报,得知陈长安深夜带队到访,早早亲自立于楼前等候。
他一身锦衣华袍、满面堆笑、谦卑恭敬,一副奉公守法温和营商的模样。
无人能从他温和儒雅的外表中,窥见其暗藏的蛇蝎心肠、邪教爪牙的真实身份。
“不知县令大人深夜莅临,小人有失远迎,还望大人恕罪!”
朱贵躬身作揖,礼数周全、态度恭顺,完美演绎着安分守己的城中富商模样。
陈长安面色冷淡、目不斜视,不与他多余寒暄,径直迈步走入风月楼大堂。
楼内美人环绕、歌舞缠绵……酒香四溢,脂粉撩人,无数妙龄女子摇曳身姿、温柔侍奉。
百般温柔诱惑、万般奢靡风情萦绕周身,可陈长安眼神澄澈、心神坚定、不为所动。
端坐大堂客座之上,静静饮茶,神色淡然、坐怀不乱,对周遭诱惑视若无睹。
朱贵站在一旁静静观察,心中暗自掂量、暗自揣测,越发看不透这位年轻县令的深浅。
片刻之后,朱贵故作殷勤,主动上前躬身邀约。
“大人深夜劳碌,巡查辛苦,楼上备有清净雅室、上好清茶、精致点心,还请大人移步歇息。”
陈长安淡淡颔首,顺势起身,随朱贵一同登上二楼私密雅室,随行捕快尽数留守楼下。
雅室精致奢华、隔音极佳,朱贵待房门紧闭,立刻从怀中取出厚厚一沓银票,外加沉甸甸的一兜纹银。
银票面额巨大、数量繁多,白银光亮沉甸甸,价值数百两,乃是一笔不菲巨款。
他双手捧着银两银票,躬身递至陈长安身前,笑容恳切、姿态卑微。
“大人治理隆安劳苦功高,造福一方百姓,小人略尽绵薄,小小薄礼,孝敬大人。”
“还望大人笑纳,日后多多照拂风月楼生意,小人必定感念大人恩德,永世不忘!”
这是他惯用的手段,重金贿赂、拉拢腐蚀,无数基层官员、江湖武夫皆栽在此道。
一旁的重金厚利诱惑十足,足以让寻常小官心动手软、俯首妥协。
可陈长安只是垂眸淡淡扫了一眼满地金银、厚厚银票,眼底没有半分贪念波澜。
神色平静无波、古井无波,既不推辞怒斥,也不伸手接纳,静静看着朱贵的拙劣表演。
下一瞬,他骤然抬手,宽袖一挥,劲风扫过,直接将桌案上的金银银票尽数拂落一地。
哗啦一声脆响,银票纷飞、银两滚落,满地狼藉,彻底撕碎了朱贵的讨好假象。
陈长安一言不发,转身迈步,径直走出雅室,身姿挺拔、决绝冷傲,不带半分留恋。
从头到尾,淡然自若、不为利动、不为财惑,彻底回绝了朱贵的贿赂试探。
朱贵僵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缓缓褪去,眼底的谦卑尽数化为冰冷阴翳。
他盯着陈长安渐行渐远的背影,眸底寒光闪烁、杀机暗生,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此人心性坚定、油盐不进、无欲无贪、无法拉拢、不可腐蚀,绝非可以收服的棋子。
既然不能为己所用,那便只能彻底铲除、彻底除掉,扫清前路最大的障碍。
就在陈长安身影彻底走出风月楼、消失在夜色之中时,雅室后方的隐秘机关悄然转动。
一道暗门缓缓开启,一名身着暗紫色教袍、面带阴鸷、气息狠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