宸,似乎很喜欢‘百芳阁’的头牌。为了讨好美人,他无意中透露了,羽林卫今夜会对清水河沿岸的私渡进行一次突袭清剿。”
“你撒谎!”王右低吼出声,那双鹰隼般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名为恐惧的情绪,“张昌宗怎么会知道……”
“因为他查封了百芳阁,从你的管事那里,知道了这条路线。他想抢功,所以将这条线报卖给了羽林卫,想换一个清剿河匪的功劳。”惊蛰的声音冷得像冰,“你以为万无一失的退路,现在已经成了一张由羽林卫织就的、只等猎物上门的死网。”
敲击声仿佛直接敲在了王右的心脏上。
他的额头渗出了细密的冷汗,嘴唇开始不受控制地哆嗦。
坚不可摧的意志,在血脉亲情这个最柔软的死穴面前,开始土崩瓦解。
他一生算计,却没算到,环环相扣的计划,会毁在一个贪恋美色的内臣手里!
惊蛰捕捉到了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绝望。
她停止了敲击,从怀里拿出第二件东西。
那是一张泛黄的纸,上面是用血写就的潦草字迹。
“你的副手,已经招了。”她将那张“绝命书”递到王右面前,指着纸张右下角一个微小的、用指甲划出的“王”字印记,“这是你们王氏内部传递死讯的暗号,我应该没有认错吧?”
王右死死地盯着那个印记,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是他亲手教给副手的,绝不可能外传的记号!
信念的最后一根支柱,被彻底抽断了。
族人被出卖,后路被截断,唯一的孙儿即将落入虎口……
巨大的恐惧和绝望,如山洪般将他吞没。
“啊——!”
王右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咆哮,猛地朝自己的舌头咬去!
他要用死,来守住最后的秘密,来终结这场无休止的折磨!
然而,一道残影闪过。
在他牙关合拢的前一刹那,一只冰冷而有力的手,精准地卡住了他的下颌两侧。
惊蛰的拇指以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猛地向下一按一错!
“咔嚓!”
一声令人牙酸的骨骼错位声响起。
王右的吼声戛然而止,下颌无力地垂下,剧痛让他双眼圆睁,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败了,败得彻彻底底。连选择死亡的权力,都被剥夺了。
惊蛰缓缓收回手,看着他那双因痛苦和绝望而涣散的眼睛,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咬舌是死不了的,只会让你在无尽的痛苦和羞辱中,慢慢流干血而已。”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彻底崩溃的老人,如同看着一件即将被拆解的物品。
“别急,王族长。”
“审讯的第一阶段,刚刚结束。现在……我们开始第二阶段。”
她的声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九幽地狱里吹出的寒风。
“剥夺感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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