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贵妃的执念——此人必在东宫核心,且与陛下的新政有旧怨。
武曌突然笑了,眉梢挑得像把刀:你这把刀,总算磨出锋了。她提笔在折子上批下代察使三字,朱红墨迹还未干,明日起,你入驻东宫察事房。
退殿时,晨雾已散。
惊蛰行至宫墙下,摸出袖中那枚狼形骨雕——是突厥质子默啜离宫前塞给她的,说留着,或许有用。
她将骨雕轻轻塞进墙缝,风过檐角,铜铃叮咚作响,恰似三声猫叫。
你说我是疯批?她望着东宫方向,声音轻得像句叹息,可只有疯子,才敢走进清醒人不敢踏的地狱。
玉阳殿的窗棂被风推开。
萧玉娆倚在窗边,手里攥着那截崩断的琴弦。
血从指缝渗出来,滴在青砖地上,像朵开败的红梅。
远处传来晨钟,她望着东宫方向,突然笑了——那笑声里没有疯癫,只有彻骨的清醒。
原来最疯的,是我。她喃喃道,我竟信了这宫里,还有清白的人。
风卷着槐花香掠过,将她的话撕成碎片,散进渐亮的天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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