掀起一角,露出裴元昭灰白的鬓角。
她手中的骨雕硌得掌心发疼,直到张延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陛下说,凤鸣将起,该放你出去咬人了。”
她没回头,只将骨雕塞进墙缝,仿佛归还一段因果。
紫宸殿内,武曌展开一卷密图,图上密密麻麻标注着各家门阀联络点,核心处“裴元昭”三字被朱砂圈了又圈。
她提笔在图侧写下“刀已饮血”,笔尖悬了悬,又添一句“该割喉了”。
夜色渐深时,鸾台察事司偏殿的烛火突然明了些。
惊蛰推开门,张延禄捧着个檀木匣候在案前:“陛下说,城南发现三具宫婢尸首,死状蹊跷……”
她揭开匣盖,三卷尸录静静躺着。
指尖划过最上面一卷,墨迹未干,还带着血锈味。
窗外风动,烛芯“噼”地爆了个火星,溅在“宫婢春桃”四个字上,烫出米粒大的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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