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也是假的。
黑暗里,她突然不挣扎了。
指甲还在掌心抠着,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砸在地上发出的响。
她想起前世在审讯室,毒枭头目说:你越否认,我越确定你有罪。她想起女帝说:刀不该有脾气。她想起自己撞开紫宸殿门时,血在雪地里拖出的那条路——那不是屈辱,是她活过的证据。
我认罪。她对着黑暗说,声音轻,却稳,我决策失误,我害了人。
但我没伏法——我还活着,就得继续走。
香炉里的淡青烟突然断了。
石门地一声开了,月光从洞口淌进来,照在郑无咎身上。
他腰间的铜铃不知何时掉在地上,在月光里泛着冷光。
惊蛰抬头看他,疤痕下的那只眼睛正剧烈颤动——他主持影窟三十年,头回见有人用认罪破了心魔。
石室里的风卷着她的血味往外跑,混着远处晨钟的响。
惊蛰撑着墙站起来,膝盖的碎骨磨得生疼,可她笑了——原来疯不是弱点,是她手里最利的刀。
郑无咎弯腰去捡铜铃时,听见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他抬头,看见惊蛰正往洞外走,粗麻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像面染血的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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