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就两个人,还有一个半大的孩子,吃的了这么多吗?” 秦岭看着桌子都要装不下了,估计这常逾是将这店里所有的菜都点了一遍,而且都是肉菜,一个常逾爱吃的都没有,如今秦岭于他而言,算是失而复得,他恨不得将这全天下的好物都塞给他··· 不得不说,秦岭如今快是要瘦脱相了,这麻衣在他的身上宽松到可以自行脱落的程度,常逾虽然不说,可他知道那样寸草不生,鸟兽不存的地方,能活下去就够难了,更何况是吃食,在寒潭的时候,本就没有多少吃食,秦岭总是用打坐的借口诓骗岁桉,说他不需要吃东西,这一年多以来,岁桉倒是如约的长大,可秦岭却是肉眼可见的消瘦…… 常逾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给秦岭夹菜,不过几个来回,这碗中都不见米色了…… 秦岭:“够了够了,阿逾!吃不了!” 常逾:“不够还有!” 秦岭看着碗里的饭菜,拿着筷子一时间都不知如何下筷子:“阿逾,你是发家了吗?这桌子菜可是要不少钱吧!” 常逾并没有说自己如今的身份,虽说一直拖着还未封王,可如今满朝文武几乎都认定了他这个身份,而常逾也积攒了不少民声,什么铁面无私,伸张正义…… 常逾:“算是吧!” 常逾这一路都在想着越州之事,之事苦于不知如何开口,可看见秦岭这没心没肺的样子,愧意更甚。 常逾:“阿恙,越州之事,对不起···是我···” 秦岭刚塞了一口菜,常逾这话一说,好悬没噎着:“打住!越州之事我既没怪过你,救你也是我心甘情愿,不存在亏欠之说,更别同我道歉,这自从你我二人相识,你这都道多少回歉了!” 常逾:“当时是我昏了脑,这才不信你···” 秦岭可不想听他说这些没味儿的话,揪了两个鸡腿,一个给了岁桉,另一个直接塞进了常逾的嘴里,秦岭这么话痨的人竟能嫌常逾聒噪,也是不容易了。 从长白山上下来,这一路南下,初春之季,青山绿野,清泉石流,沿路的野花争奇斗艳,好一番景象,哪怕曾经见过无数次的景色,久居于长白山之后再如归,秦岭觉得还是新奇的很! 这一路上,两个人倒是不着急,这洋洋洒洒的走了近半月之久,顾郦早就得了消息,给沿路的驿站都打了招呼,这临近长安城,这危险也就越多,常逾所选的客栈也都是能叫得上名号的,只有能让那些想动手的人也得掂量掂量。 初春的夜里,乍暖还寒的时候,最是静谧,野兽长眠,虫蚁新生,万物都忙着自生自息,成长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