奉着新鲜花果,中间摆着一尊香炉,三根燃起的线香插在其间。
观南左右打量了一番,思索着究竟哪里能藏扇门,她掀开供桌上的布,朝着桌底看去,却什么也没有。
“你确定是这里吗?”
“确定。”司宵给出肯定的答复。
这就奇怪了。
观南凑近神像,却惊奇地发现,神像刷着颜料的漆面上竟出现了木头倒刺,她伸手摸了摸,手感摸上去确实是木头,她又伸手敲了敲,“笃笃”的回响声响起,这竟是座木做的空心神像。
寻常神像都是泥塑或者石雕而成,木雕也不少见,但大多选择直接在木材上雕刻,做出来也是实心的,像这般的空心神像倒是少见。
观南似乎想到什么,拉着司宵绕着神像转了一圈后,停在了神像后方。
神像与墙壁间隔有一人宽,他们二人并排站在后方也是轻轻松松。
但是由于神像体型庞大,光线被挡得严严实实,他们什么也看不清。
观南只得伸手去摸,一阵摸索后,果然神像身后摸到一处缝隙。
她沿着缝隙摸去,很快便找到一处门把手。
观南心中暗叹,难怪如此难找,谁能想到,他们竟灯下黑,将暗门开在神像身后。
可能是常有人进出的缘故,暗门并未上锁,轻易便可以打开。
推开门,一道窄小的石梯出现在眼前,上面布满脏污血渍,腥臭味扑面而来。
二人一前一后,谨慎地踩着石梯缓缓下行,好在墙壁两侧都置有壁灯,不至于让他们眼前一片漆黑。
走过一段狭窄的甬道,一间密室出现在面前。
密室规模比观南想象中的还要大,前后两个房间,离她较近的这间房内放着许多铁笼,用布盖着,边上还放有一张案床,看上去像是屠夫宰杀动物的刑架。
另一个房间则被深色帷幔遮挡,让人难以看清屋内景象。
观南走到铁笼旁,揭开布往里看去,只见笼内躺着数只奄奄一息的妖怪,听见有人靠近,他们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威胁声,或瑟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
而一旁刑架上绑着的妖怪,让观南心情复杂。
是她先前在街上帮陈道士他们收伏的狼妖,此刻早已没了气息,身上大半毛发□□涸的血液凝结成团,看上去惨烈异常。
她走上前,伸手扒开狼妖腹部处的毛发,一道伤口印入眼帘,刀口笔直齐整,可见出刀之人手法之娴熟。
再扒开腹腔上的刀口,里面果然什么也没有。
“你在看什么?”司宵对她的行为有些不解。
“我在找他的内丹。”
妖怪内丹一般都藏于腹部。
看着狼妖空空荡荡的腹腔,不用观南多解释,司宵也立即反应过来:“被陈道士他们剖走了?”
观南神色凝重地点了点头,“嗯。”
她想起自己初入宁州城时,画皮妖便说过城中有人在捕妖,再想到柏子所说的妖丹,心中顿感不妙。
人与妖的修行方式天然不同,妖怪内丹对于修行之人,助力不大,滥加使用反而会导致走上歧途,误入魔道。
如今光这密室内便关着十几只妖兽,也不知陈道士他们究竟取走了多少内丹,又用在了何处。
她叹了口气,起身缓缓朝着密室中央的帷幔处走去。
刚靠近,便感觉一股热气袭来。
顶着热气,她一把掀开帷幔,一个巨大的丹炉出现在面前,炉身已然烧得发黑,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被热浪扭曲。
不用想,这里面肯定就是他们正在炼制的妖丹。
观南绕着丹炉走了一圈,热气扑面而来,整个炉子燃烧得膨胀起来,里面的东西好似随时要破炉而出。
她双手抱臂凝视着丹炉,考虑着要不要顺手把这破炉子给拆了,省得他们拿着妖丹出去害人。
挂在腰间的浥尘剑隐隐发烫,这是在给她示警的意思。
“你不要想着乱来,这里面的东西你控制不住的。”
浥尘的声音在她识海中响起。
好吧。
虽然心中对这炉子仍充满好奇,但是眼下显然不是破坏的好时机,观南只能将她的计划暂时搁置了。
“我们不管这炉子吗?”见她准备离开,司宵皱着眉问道。
最后遗憾地看了一眼丹炉后,观南无力地挥了挥手:“这破炉子我们管不了,先去找钥匙吧。”
她自顾自往侧边的石墙走去。
石墙上钉着数根木条,顶端分别用黑墨写了甲乙丙丁等天干数字用于区分,每根木条上又挂着十数把钥匙。
按照序号,观南很顺利便找到对应柏子手环的那把。
拿到钥匙,他们不再多做停留,利索地收拾好餐盒后,便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离开了栖风院。
此时天色已经渐晚,他们往一处偏僻的别院赶去,那是他们和柏子约定好汇合的地方。
刚走进偏院,便看见柏子的身影从院内的大树后出现,显然是等待已久。
他身上带着淡淡酒气,神色有些疲惫,但却难掩兴奋之色。
“钥匙拿到了吗?”
观南点了点头,从怀中拿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