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轮值的店员姐姐来接班了。
这是一位温柔漂亮的大姐姐,因为家里还有一个儿子需要照顾,所以选择了离家近的工作。
今天来的时候,从宫老板那里得知有新人的她特地为你准备了小点心。
“以后就要在一起共事啦,欢迎加入饭团宫,月见桑。”
你谢过了热情的店员姐姐,拿着温热的樱饼边吃边走,准备去稻荷神庙看看。
嚼嚼嚼。
美味~
幸福~
正值夏季,神庙开放的时间延长到了18:00,此刻已经临近闭庙,不会再接待新的游客。
不过没有关系,你就是来看看嘛,踩个点。
结果发现走啊走,走不动了,咒力水波一样荡开,一道无形的屏障拦在面前。
?
结界?
你开始思考,为什么日本这个地方会跟套娃一样,结界套着结界。
是的,在踏上港口的那一刻,你就发现了这块土地上那存在感稀薄但覆盖范围极广的结界。
不妨碍进出,也没有说什么隔绝咒灵之类的,完全不知道起一个什么作用的结界。
而这个大结界里的小结界,则是将人拦在外面的。
那么问题来了。
它拦的是有咒力的人,还是没咒力的人?
按说神庙定时定点向普通人开放,现在还没有到闭庙时间,难道是用来拦咒术师的?防止有人来搞事那种。
你想了想,将用于伪装的咒力全部恢复成原本的力量。
再次往前走,还是进不去。
你抬头看了看这个因为被你碰到已经完全显露的纯黑色半透明能量膜。
遇事不决先谷歌。
啊不,是问一问中间人。
很快对方回复你了。
[你遇到“帐”了?那是隔绝普通人同时引出诅咒的结界术,应该是咒术师在祓除咒灵吧]
原来如此。
看来你今日来得不巧,里面正在战斗,这样想着,你准备打道回府改日再探!
可就在你转身时,身后的帐发生了异变,能量剧烈动荡,从一个点开始迅速龟裂,你感觉到什么藻一般的东西沿着缝隙飘了出来,带着一股刺鼻的化工废料的味道。
你回头看了一眼。
原本庄严肃穆的神庙半掩在浓稠的晦暗中,倒塌了大半,无数的断壁残垣深深扎进地上无助拥抱着的人们。
原本供奉着神像的地方盘踞着一个肿胀的巨人观样的恶心玩意儿,眼珠凸起到爆裂,不断发出似痛苦似欢愉的笑声。
“哈——哈——手指——手指!”
他周身是一堆东一块西一块的人类碎片,一颗眼珠子骨碌碌滚了一圈正对着你的方向停下。
而离大门最近的地方,是一个被诅咒侵染的少年,四肢怪异的扭曲着,身体也吹气球一样膨胀,后腰被一根尖利的巨木洞穿,他的头发被血染红,还不断有血从他身下流出,蜿蜒到你的脚下。
感受到不远处投下的光线,他费力地抬起头。
五官几乎全部被脓液挤在了一起,只有眼周一小块尚未被诅咒侵蚀的地方,勉强能看出曾经的俊秀。
他嘴唇蠕动:“救……救救我……”
你看着这片人间地狱,对咒灵这种生物的厌烦再次攀升,你朝里走出,长弓在你手中凝结。
你拂过那个少年完好的半只眼睛。
“安息吧,我会杀了它,为你们复仇。”
掌心有滚烫的泪水留下。
你心中叹息。
下一秒你发现他极费力地蠕动了一下,露出下面死的不能在死的一双男女。
“救……救救我的父母……”
你僵住了。
缓缓闭上眼睛。
深吸一口气。
其实只要干掉那个咒灵就能得到手指,现在这里的人都已经死的差不多了,也不会有人发现你的行踪。
但万一那东西把手指消化得差不多了呢?
好吧,你虽然没有“安得广厦千万间”的伟大抱负,但此情此景,靠北!干它!
你选择了读档。
时光倒流回宫老板嘱托你的时候,你打断了他。
“拜托让吉野桑先来顶一下吧,老板。”
“咦?你下午有事吗?”
“嗯,非常重要的事。”
宫治立马答应下来,并让你放心去。
你扯下围裙放在台子上,匆匆赶往稻荷神庙。
*
“小心——妈妈!”
茜色长发的少年用力拉过母亲,而原本的地方石头的碎屑溅了一地。
而他的父亲手里紧紧握着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扫帚,害怕得浑身发抖却还是不断用力敲着那块纹丝不动的黑幕。
“放我们出去啊!”
“让我们出去!”
“至少,至少让孩子们出去啊!”
他们一家是因为孩子右膝大伤后,在鹿儿岛本地医生的引荐下前往神户求医的。
只是听说稻荷神庙很灵验,才在康复治疗之余带着孩子前来求一枚御守。
谁能想到居然遇见了这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