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仁甲见状,毫不尤豫地挡在陈兮身前,手中短刀挥舞间,将黑袍人的攻击尽数拦下。
他的招式依旧简洁致命,
却因为要护住陈兮,渐渐落入下风,手臂、后背两处被黑袍人划伤。
“这里交给我!”
陆仁甲沉声道,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已拼尽全力。
陈兮摇头,眼神坚定:
“我们一起对敌!”她说完便冲向黑袍人。
就在这时,璇玑子布下的阵纹突然亮起,几道灰色光柱从阵纹中心射出。
其中一道直取陈兮的后心而来。
这道光柱速度极快,带着毁灭性的气息,陈兮根本来不及反应。
陆仁甲一个箭步,猛地将陈兮推开,自己则转身挡在光柱前方。
“嘭”的一声巨响。
灰色光柱击中陆仁甲的胸膛,他的身体瞬间被洞穿,鲜血喷洒而出,溅在陈兮的脸上。
“陆仁甲!”
陈兮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声音嘶哑,冲向陆仁甲倒下的身影。
陆仁甲艰难地转过头,看着扑过来的陈兮,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
“好好活下去”
随后便头一歪,再也没有动静。
他手中的短刀依旧紧握,刀尖插在地上,仿佛还在守护着什么。
战斗瞬间停滞了片刻。
陈兮快速扑到陆仁甲身上,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声音低沉呜咽:
“陆仁甲!你醒醒!”
她紧紧抱着陆仁甲,任由鲜血浸湿了她的衣服也毫不在意,只是一遍遍重复着:
“我会活下去我会活下去”
这段静止的悲伤,在喧嚣的战场中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无比震撼人心,周围原本激烈的打斗声似乎都远去了。
吴羡看着倒下的陆仁甲,双眼通红,泪水夺眶而出。
心中的悲痛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化作狂暴的念力。
他发疯般冲向那两名围攻陈兮的黑袍人:
“我杀了你!”
他的念力暴涨,竟在愤怒中突破到了一阶中期,周身的气息变得愈发凌厉,一拳砸向其中一名黑袍人的面门。
这名黑袍人猝不及防,被砸得连连后退,鼻梁骨碎裂,鲜血直流。
李清晏趁机补上一剑,长剑刺穿黑袍人的心脏,冷冷道:
“这一剑,为陆仁甲!”
赵怀瑾手臂已受了伤,血流不止。
他忍着剧痛,长剑横扫,将另外一名趁机偷袭吴羡的黑袍人斩伤,沉声道:
“发什么愣!还想让他白死?”
吴羡闻言,深吸一口气,止住眼泪,握紧拳头,与李清晏、赵怀瑾背靠背作战,眼神中透出愤怒与决绝。
沉真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悲愤。
体内的绝望念力竟在此刻复苏,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狂暴。
抚神台旁。
云天鹤看着不断倒下的抚神者和百姓,眼中满是痛心与决绝。
他周身念力开始疯狂涌动,白发无风自动,原本有些浑浊的眼眸变得清明起来,周身的念力如同沸腾的开水,不断翻涌。
“师父!”沐清风察觉到不对,冲了过来,
“您要干什么?”
云天鹤没有回头,只是对着沐清风喊道:
“守住仪式,护住百姓!
神之悲怒,当以吾身镇压!”
他的声音苍老却坚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话音刚落,云天鹤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念力化作一道巨大的光柱,直冲天际,如同撑天的巨柱。
光柱所过之处,无数忆秽瞬间消散,
连空气都被净化得清新起来,食妄和幻欲魔发出痛苦的嘶吼,身形淡了许多,再也无法维持形态。
“师父,不要!”
沐清风惊呼,想要冲过去阻止,却被光柱的馀波弹开。
他知道,师父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和念力,这是同归于尽的招式。
云天鹤的身体在光柱中渐渐变得透明,白发不断脱落,皮肤失去光泽,却依旧保持着站立的姿势。
他看着下方的百姓和抚神者,眼中满是慈爱与不舍。
最后望向沐清风,嘴唇微动,象是在说着什么,却再也发不出声音。
光柱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当光柱消散时,云天鹤的身影彻底消失,只留下一缕淡淡的轻烟。
天地间陷入死一般的静默,所有战斗都停了下来。
广场上的忆秽少了大半,食妄和幻欲魔的气息也弱了许多,再也无法构成威胁。
“师尊!”
沐清风双膝跪地重重磕头,声音嘶哑,泪水夺眶而出,额头磕出鲜血也浑然不觉,一遍遍地重复着:
“师尊!弟子不孝!”
广场上的百姓们自发跪倒一片,对着云天鹤消失的方向磕头祈福,哭声压抑而悲痛:
“云老是为保护我们才献祭自己的。”
“云老一路走好,我们永远铭记您的恩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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