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学校的路上,沉念禾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张素云老师发来的微信消息。
张素云:【念禾,组委会那边时间地点定下来了。这周六早上十一点,从南城飞往靖江,预计拍摄三天左右。具体行程和注意事项我晚点发详细文档给你,你先有个准备。】
看到“周六早上十一点”这个出发时间,沉念禾心里默默松了一口气。
好险,时间刚好错开。
齐慎和宋野约定的比赛时间是在周五。
周五晚上比完赛,周六早上再出发去机场,完全来得及。
“靖江。”沉念禾低声念了一遍这个地名,倒也不算意外。
靖江是南方着名的旅游城市,以山水风光秀丽、文化底蕴深厚着称,环境清幽,确实是拍摄那种展示青年舞者风采、融合自然与人文气息的宣传片的理想之地。
她给张素云老师回复了一个收到。
翌日,南大舞蹈系教程楼。
沉念禾刚结束上午的专业课练习,从练习室走出来,立刻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微妙变化。
走廊里、楼梯口,不少同学的目光都有意无意地落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与以往截然不同,少了曾经的审视、不屑或冷漠,取而代之的是好奇、敬佩、羡慕,甚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讨好。
就连之前因为许知薇的关系,一直明里暗里和沉念禾不对付的温晴,此刻也只是低着头快步从她身边走过,紧闭着嘴,连一个对视都不敢有,仿佛生怕被注意到。
虽然学校官方事先没有宣传许知薇代表南大参赛,但舞蹈系这个小圈子是瞒不住的。
系里上上下下早就传遍了,许知薇同样作为南大代表参加了华蕴杯个人赛,结果连个名次都没拿到。
而沉念禾,虽然是走秦如老师推荐名额参赛,但她夺冠的荣耀是实打实的,学校官网主页也挂出了“热烈祝贺我校舞蹈系沉念禾同学荣获华蕴杯全国青年舞蹈大赛冠军”的喜报。
这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或许是觉得丢脸,又或许是许家或宋野那边提前打了招呼,除了舞蹈系内部,其他院系的学生大多只知道沉念禾夺冠的喜讯,压根不知道这里还有许知薇的事。
沉念禾去上接下来的理论课时,各科老师看到她,都会特意在课前或课后当众表扬她几句,言语间满是欣慰和鼓励。
“沉念禾同学这次为我们南大争光了,大家都要向她学习,克苦钻研,追求卓越。”
“艺术的道路没有捷径,沉念禾同学用实力证明了这一点。”
“希望同学们都能象沉念禾同学一样,找到自己的热爱并为之不懈奋斗。”
这样的情形,是沉念禾重生进入南大以来,第一次如此直观地感受到。
没有冷嘲热讽,没有孤立排斥,只有夸奖和认可。
虽然她知道这其中不乏现实的考量和人情的冷暖,但至少,这是一个积极的开始,证明她的努力和逆袭正在逐步改变周围的环境。
中午下课,沉念禾随着人流走出教程楼。
在门口,正好碰到了孙薇、林可和江秀三人,她们似乎也是刚下课。
“念禾。” 孙薇眼尖,先看到她,立刻笑着挥手。
沉念禾也笑着走过去:“下课了?去食堂还是回寝室?”
“去食堂,饿死了。”林可摸摸肚子,“你呢?”
“一样,去食堂。”
“那正好一起。”江秀高兴地说道。
四个女孩结伴,走在南大秋日午后温暖的林荫小道上,阳光通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
走着走着,江秀突然凑近沉念禾,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哎,念禾,跟你说个事儿。许知薇,今天请病假了,没来上课。”
一句话,沉念禾瞬间就明白了。
所谓的病假,多半是借口。
以许知薇的骄傲和要强,在经历了海城赛场的失利,回来后又要面对系里无处不在的对比,她选择暂时避开,再正常不过。
沉念禾还没说什么,旁边的孙薇和林可也露出了心照不宣的表情。
四人互相对视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彼此交换了一个了然的眼神,嘴角都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有些事,不需要说破。
风向的转变,有时候就是这么悄无声息,却又清淅可见。
沉念禾返回宿舍时,有些意外地发现,今天寝室里只有冯莹一个人在。
冯莹正坐在自己书桌前对着计算机,听到开门声,抬起头看了沉念禾一眼,眼神有些复杂,欲言又止。
沉念禾也没在意,径直走向自己的床位,准备放下东西。
就在她转身的瞬间,冯莹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叫住了她:“沉念禾。”
沉念禾停下脚步,回头看向她,眼神平静,带着询问。
冯莹挣扎、尤豫了片刻,才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你们周六要出发去靖江拍宣传片?”
对于冯莹知道这个消息,沉念禾一点也不意外。
舞蹈系内部关于拍摄的事情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