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低下头。
吻上了她的额头。
“好。”
“既然我的仗就是你的仗。”
“那这辈子。”
“我也绝不负你。”
“苏家给不了你的自由,我给。”
“苏家护不住你的周全,我护。”
苏清影闭上眼睛。
两行清泪滑落。
却是幸福的泪水。
良久。
两人分开。
楚风看了一眼窗外。
天际线处。
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
淡淡的青色晨曦,正在努力刺破沉重的夜幕。
新的一天。
来了。
“去换衣服吧。”
楚风整理了一下衣领。
恢复了那副“楚阎王”的冷峻模样。
但眼底深处,多了一份底气。
“发布会马上就要开始了。”
“我们该去现场了。”
“去看看韩石那个跳梁小丑,是怎么把自己玩死的。”
“也去看看。”
“这汉东的天。”
“是怎么变颜色的。”
苏清影深吸一口气。
擦干眼泪。
转身走向衣帽间。
再出来时。
她已经换上了一套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套装。
气场全开。
恢复了那个雷厉风行的女王姿态。
“走。”
她挽住楚风的胳膊。
嘴角含笑。
眼中带煞。
“去收网!”
上午十点。
京州市委第一新闻发布厅。
数百名来自全国各地的媒体记者挤满了大厅。
无数长枪短炮的镜头死死对准了主席台。
闪光灯疯狂闪烁,将整个大厅照得如同白昼,却照不亮每个人心头的阴霾。
网络直播间内。
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千万,弹幕如瀑布般刷屏,几乎清一色是对汉东警方“暴力执法”的质疑与谩骂。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响起。
李达康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手里拿着保温杯,面色凝重地走上台。
他看起来很疲惫。
眼袋深重,眉头紧锁。
甚至连平日里挺拔的背脊都显得有些佝偻。
这副模样,落在台下的韩石眼中。
那就是“做贼心虚”的铁证。
韩石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调整了一下坐姿,如同盯着猎物的秃鹫。
李达康坐定,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似乎在借此平复情绪。
“各位媒体朋友,各位网民。”
李达康的声音有些沙哑,透着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关于发生在豪庭酒店的事件,我知道大家都很关注,也有很多误解。”
台下瞬间一阵骚动。
李达康抬起手,掌心向下压了压,示意安静。
“但在提问之前,请允许我先通报一下初步的伤亡和现场勘查情况。”
他深吸一口气,语气变得沉痛:“这是一次惨痛的行动。为了维护京州的安宁,我们的干警遭遇了前所未有的阻力。”
大屏幕亮起。
第一张照片出现。
全场瞬间死寂。
那是一张豪庭酒店走廊的照片。
原本金碧辉煌的墙壁。
此刻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
如同马蜂窝一般触目惊心。
昂贵的大理石地面被炸得粉碎,钢筋裸露,仿佛被重型机械犁过一遍。
接着是第二张。
是一个被炸塌的楼层一角。
断壁残垣间。
依稀可见满地的黄铜弹壳,铺了厚厚一层,在灯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泽。
“这不是治安案件。”
李达康指着大屏幕,手在微微颤抖,声音陡然拔高了几分,带着颤音:
“这是一场战争!是一场发生在和平年代、繁华都市里的局部战争!”
轰!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战争?
这个词太重了!
直播间里的弹幕更是疯狂滚动:
“卖惨!这是在卖惨!”
“转移视线!明明是滥杀无辜,还在说是战争?”
“李达康这是想把水搅浑!”
韩石看着李达康那副“痛心疾首”的样子,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演。
接着演。
照片里特意模糊了楚风的身影。
也没有展示任何尸体。
这在韩石看来,就是警方心虚的表现。
他们不敢放出“受害者”的照片。
因为那些人可能只是一群拿着电棍的保安!
“李书记!”
韩石再也按捺不住,没等工作人员递话筒,直接站了起来,声音洪亮,穿透力极强。
“我是《京华时报》的记者韩石。”
他这一站起来,周围的摄像机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