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风一把将他推开。
连长踉踉跄跄地后退几步,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楚风指着他的鼻子,声色俱厉:
“我告诉你们!”
“这件事没完!”
“赵立春要是抓不回来,你们一个个都得脱军装滚蛋!”
“给我查!”
“调监控!封锁周边街道!”
“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出来!”
楚风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像是一头暴躁的困兽。
他一脚踢翻了旁边的椅子。
又把桌子上的文件扫落在地。
整个房间里,充满了他的咆哮声和打砸声。
门口的警卫们一个个噤若寒蝉,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可怕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楚阎王吗?
发起火来,简直要人命。
足足发泄了五分钟。
楚风才停了下来。
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似乎是累了。
又似乎是绝望了。
他狠狠地瞪了那个连长一眼。
“苍龙,磐石!”
“撤!”
“去追!”
“绝不能让他跑出京城!”
说完。
楚风头也不回地冲出了房间。
苍龙和磐石对视一眼,也装出一副焦急万分的样子,跟着冲了出去。
直到那辆红旗越野车带着咆哮声消失在夜幕中。
别墅里的警卫们才瘫软在地上。
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
那个连长摸了摸被勒得生疼的脖子,心有余悸地看着大门方向。
“太狠了”
“这下完了,赵立春跑了,咱们都要跟着倒霉”
车上。
红旗越野车驶出了别墅区,汇入了主路的滚滚车流。
车窗缓缓升起。
隔绝了外面的喧嚣。
刚才那个暴跳如雷、满脸狰狞的楚风。
在这一瞬间。
消失了。
取而代之是一张平静如水的脸庞。
楚风靠在椅背上,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
抽出一根。
点燃。
深吸一口。
烟雾缭绕中,他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哪里还有半点愤怒的样子?
苍龙坐在副驾驶,回头看了一眼。
忍不住竖起了大拇指。
“头儿,您这演技,不去拿个奥斯卡小金人真是可惜了。”
“刚才那个连长,估计都要被您吓尿了。”
磐石一边开车,一边也嘿嘿笑了起来。
“是啊,我都差点以为咱们真的搞砸了。”
楚风弹了弹烟灰,眼神幽深地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不演得逼真一点,怎么能骗过那些老狐狸?”
“赵立春生性多疑。”
“只有让他觉得我们气急败坏,觉得我们已经失去了理智。”
“他才会有安全感。”
“才会觉得那个神秘人给他的逃生路线,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说到这里。
楚风眼中的笑意更浓了。
只是这笑意背后,藏着刀。
“鱼儿已经咬钩了。”
“线放长一点。”
“别急着收杆。”
“我倒要看看,这京城的水底下,到底还藏着哪路神仙。”
苍龙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头儿,监控组那边传来消息。
“看路线,似乎是去老城区?”
楚风微微眯起眼睛。
老城区?
那里鱼龙混杂,胡同纵横。
确实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但对于赵立春这种过惯了锦衣玉食生活的人来说,去那种地方,显然不是为了躲藏那么简单。
那里。
一定有接应他的人。
或者是那个神秘人给他安排的“安全屋”。
“通知各小组。”
“保持两公里的距离。”
“启用无人机高空侦察。”
“只跟,不抓。”
“让他跑。”
楚风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让他跑得越远越好。”
“让他以为,他已经逃出生天了。”
“就是我们收网的时候。”
红旗越野车在夜色中平稳行驶。
像是一只沉默的猎豹,耐心地注视着远处的猎物。
另一边。
一辆不起眼的黑色大众轿车,如同幽灵般穿梭在京城错综复杂的胡同里。
车内没有开灯,死气沉沉。
赵立春蜷缩在后排角落。
他把那个装有救命硬盘的旅行包死死抱在怀里,勒得指节发白。
即使车内开了空调,他依然止不住地打摆子。
开车的司机是个面容冷硬的中年人。
从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
车厢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