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去了像是一头扎进了冰窖里。
那种冷不是冬天的风颳在脸上的疼,而是直接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寒。林风刚一落地,还没来得及喘口气,眉毛上就结了一层白霜。
他没敢动。
整个人缩在那块巨大的。刚才那个漏洞,只是让他钻进了网的第一层格子里。
接下来怎么走?
林风把一丝极其微弱的神识注入残片。
嗡。
视野变了。
原本漆黑一片的乱石林,在他眼里变成了无数条纵横交错的线条。
蓝色的是寒气,红色的是地火,而灰色扭曲的是磁场乱流。
在那密密麻麻的线条中间,有一条极细的、断断续续的金色轨跡。
那是“生路”。
也是阵法能量流转的死角。
“王麻子那张图果然是个坑。”
林风看著镜面里显示的景象,忍不住骂了一句。
按照王麻子的地图,前面应该是一条直路,直通毒瘴沼泽。
但在凌天镜的映照下,那条所谓的“直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蓝色光点。
那是“感应雷”。
只要踩上去,哪怕没有灵力波动,光是重量变化就会触发警报,瞬间把你炸成灰。
真正的路,是弯的。
它像是一条喝醉了的蛇,在乱石林里绕来绕去,甚至还要往回走几步。
“得亏有这玩意儿。”
林风摸了摸发烫的残片,把它贴在胸口。
走。
他猫著腰,严格按照那条金线的指引,在乱石中穿梭。
左三步。
停。
等一阵风颳过去。
右两步,跳过那块看著很平整的黑石板(那是陷阱)。
再往前爬十米。
这感觉太憋屈了。
前世他是仙帝,这种破阵法,他一剑就能劈开。
可现在,他得像个做贼的一样,小心翼翼地不去触碰任何一根警报线。
“谁?!”
突然,一声低喝从左侧传来。
林风浑身的汗毛瞬间炸了起来。
被发现了?
不可能!他一直贴著金线走,身上还贴著高阶隱匿符!
他僵在原地,手里扣住了那把匕首,甚至做好了扔出“震天雷”同归於尽的准备。
“吱吱!”
一只黑色的老鼠从石头缝里窜了出来,嘴里还叼著一颗坚果。
“操,嚇老子一跳。”
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后面,钻出来一个穿著黑甲的暗哨。
他手里端著一把强弩,箭头泛著幽幽的蓝光。
“原来是只耗子。”
暗哨骂了一句,抬脚把那只老鼠踢飞了,“滚一边去!”
林风就在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趴在一堆碎石里,身上盖著那件隔绝神识的大氅,连呼吸都停了。
那暗哨踢完老鼠,並没有马上回去,而是站在原地,掏出一块菸叶塞进嘴里嚼著。
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了一圈。
那种眼神很锐利,不像是在看风景,而是在找猎物。
这是个老手。
林风能感觉到,这傢伙的神识虽然不强,但直觉很准。他刚才那一嗓子,绝对不是只发现了老鼠,而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
“奇怪”
暗哨嚼著菸叶,眉头皱了起来,“刚才明明感觉这边有一股生人气”
他端著弩,慢慢朝林风这边走了过来。
一步。
两步。
林风的手心里全是汗。
匕首的寒光被他藏在袖子里。
五米。
三米。
暗哨停下了。
他正好停在林风面前的一块凸起的岩石上。
只要他低头,就能看见脚下的碎石堆里,有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林风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
杀?
杀了这一个,必然会惊动其他人。这里是暗哨区,周围肯定不止这一个。
不杀?
再过一秒,他就得被射成刺蝟。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老三!干嘛呢?换岗了!”
远处传来一声吆喝。
暗哨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脚下。
那一瞬间,林风甚至能看清他鼻孔里的黑毛。
“来了!”
暗哨啐了一口唾沫,唾沫星子正好落在林风面前的石头上。
“这破地方,耗子都比人多。”
他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
林风没有动。
他保持著那个姿势,足足趴了一刻钟。
直到那个暗哨彻底走远,换岗的人也缩回了掩体里,他才慢慢地吐出一口气。
后背全湿了。
这种在刀尖上跳舞的感觉,真刺激。
也真要命。
“继续。”
林风咬了咬牙,继续往前爬。
按照凌天镜的指引,前面就是那个关键的“节点”了。
黑岩山脉和毒瘴沼泽的交界处。
那里的地势开始往下走,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