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守信和沈秋芳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这孩子,就是这么心软,总是能替别人着想,原谅别人的过错。
凤霞知道陈家的情况,并没有接受陈家的赔偿,但陈家还是执意赔偿了凤霞一百块钱,这笔钱已经是陈家的极限了,听说是东拼西凑,还把家里东西都卖了才凑够的,为此,陈奶奶还被迫断了药。
顾家也感受到了祖孙二人认错的态度和弥补的诚意,他们也不缺这点钱,把钱退回去几次,陈家都不肯收,最后,沈秋芳就给陈彤的奶奶交了药费,但并没有告诉陈家,让医院告诉他们,是有人给陈奶奶捐的钱。
陈爷爷却知道,“好心人肯定是顾家人,我们不收钱,他们就用这样的方式还给我们,彤彤啊,你要懂得感恩,以后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报答凤霞那孩子。”
“爷,您放心吧,我会的!”陈彤红着眼眶重重点头。
虽然有了凤霞的谅解,陈彤不用再坐牢,但学校那边处罚很严重,全科成绩作废,禁考三年。
陈彤认错认罚,没有半点怨言,一边找工作赚钱,一边照顾奶奶,希望奶奶能多陪她几年。
苏雨就严重了,一而再犯事,情节严重,被判了三年有期徒刑,还处罚金一千,赔偿给凤霞。
沈秋芳把这笔钱给凤霞存了起来,凤霞户头上已经有四千块钱了,凤霞自己也没想到,靠赔偿竟然小富了一把。
接下来的两天高考都十分顺利,凤霞并没有受到太大影响,发挥得很不错。
考完后,孩子们都彻底放松下来,家长们也松了口气,该上班上班,该开店开店。
老二的假期也快结束了,这天,他突然接了一通电话,然后匆匆辞别家人,坐上火车离开了,身后的尾巴也继续跟上了他。
老二并没有回部队,而是前往了滇南边境的老山战区。
后山隐蔽的临时侦查驻点。
“顾副团长!”驻点内一行六人,身着迷彩服,脸上涂抹着三色野战油彩,看不出本来样貌,老二一进去,六人立即起身敬礼。
老二回礼,连忙询问情况,“怎么回事?”
“是这样的……”一个名叫许剑锋的侦查兵看向外面的夜色,思绪飘到了两天前。
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黑夜。
夜幕把滇南边境的群山裹得密不透风,老山战区的热带雨林里雾气腾腾,藤蔓缠绕着嶙峋怪石,遍地都是敌军埋设的诡雷与竹签陷阱。
他们一行七人,由解放军临时组成的特种侦察小队,背着微声枪械、捕俘绳和电台,借着夜色与密林掩护,潜行在边境无人区。
他们全程静默,只用战术手势沟通,脚步轻得没有半点声响,轻松避开了敌军的巡逻哨和明暗岗。
山林里虫鸣混杂着远处敌军营地的隐约喧哗,他们一行七人贴着山坳洼地迂回,警惕扫视每一处溶洞、草丛和暗堡死角,提防敌军特工的潜伏和偷袭。
领队的不是别人,正是宁倾国。
宁倾国眼神锐利,时刻观察地形与风向,把控行军路线,尖兵在前面排雷探路,后卫断后警戒,小队配合得十分默契。
深入敌控区域数公里后,众人隐蔽在密林凹处,架起简易侦听设备,静默收录敌军通话信号,标记火力点坐标。
这是老山前线最寻常也最凶险的敌后渗透捕俘任务。
上级指令很简单:摸进敌控深处,探明敌军前沿兵力布防、暗堡火力点位、炮兵观测哨坐标,伺机捕俘抓舌头,带回一手情报。
山风掠过林梢,沙沙作响,恰好掩盖了众人的脚步声。远处敌军营地隐约传来嬉笑怒骂,还有电台滴滴答答不间断的发报声,在寂静的山野里格外刺耳。
宁倾国抬手比出隐蔽手势,六人立刻四散卧倒,融进荒草与岩石阴影里,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距离敌军临时营房不到百米。
借着夜色掩护,众人凝神观察,营地搭着几顶军用帐篷,路口有固定明哨,背着步枪来回踱步,时不时叼着烟朝山林张望,神态散漫,却暗藏警惕。暗堡藏在山坳拐角,枪口隐隐对准我方边境方向!
众人静静潜伏,耐心等待时机。
半个时辰后,一名敌军士兵打着哈欠,独自脱离哨位,慢悠悠走向侧边僻静的树林,显然是想找地方方便。
机会来了!
宁倾国眼底寒光一闪,迅速打出迂回包抄的手势。
两名年轻侦察兵会意,身形一缩,顺着树影与草丛,像猫一般敏捷地低姿贴地潜行,悄无声息绕到那名敌军身后,那名敌军毫无防备,刚弯腰低头,身后骤然飞过两道人影。
一手死死捂住口鼻,另一只手猛地反扣住他胳膊,膝盖顶住后腰,整套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敌军浑身一僵,刚要呼救,嘴已经被死死塞住。
麻绳一阵翻飞,转眼那名敌军的四肢就被捆得结结实实。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没有枪响,没有惊叫,只有草木轻微晃动。
可是营地那边还是察觉到了不对劲,哨声突然响起,几名敌军端着枪,大声呼喊,朝着树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