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芳当然早就有这个想法,她笑道:“爸妈,三弟,你们觉得把地瓜煨熟去卖怎么样?”
“可以试试,不说别的,至少这种品种的地瓜咱们家是独一份儿。”顾老头同意。
既然是头一份,大家一定想尝个新鲜,肯定是受欢迎的。
顾守义挠挠头,“我没做过生意,但爸说可以就一定可以。”
“大嫂,你不上班吗?怎么想到做生意了?”林兰花煨完地瓜回来,听说要做生意,问道。
沈秋芳就将家里的事情都和大伙说了,“我马上就是退休的年纪,工作就没再拿回来,卖了手上还能有点钱,就想着做点小生意算了。”
一家子都惊呆了,没想到顾守信回去才这么几天,家里发生这么多事。
杜老太看着大儿媳妇,以前这个儿媳妇疼孩子没个底线,她是不赞同的,但作为后婆婆,也不好插手,再说了,有老大横在中间,她也插不了手。
现在出了这么多事,希望她能长点教训,别再太惯着孩子了。
惯子如杀子,溺子如害子,她这样以后是绝没好下场的。
“既然你要做生意,你把地瓜拉走。”顾老头出声道。
三叔一家没意见,大哥一家过得艰难,几个侄子也不知道多久没吃上肉了,几个地瓜而已,拉去就拉去,他们多得是,算是做兄弟的帮上大哥一家改善家里情况吧。
杜老太却不同意,“老大媳妇,这地瓜是你小叔子一家忙里忙外种出来的,你要是吃几个,我们没意见,但要是全拉走,得给钱。”
“妈,不用不用,让大嫂全拉去吧,一家人,哪用得着给钱?”顾守义赶紧说。
几个地瓜,他要是收了大嫂的钱,大哥非吃了他不可。
林兰花也道:“对对,一家人谈钱就跌份了。”
他们与大伯子的关系本就紧张,要是扯上利益,会更加糟糕,她可不想两家彻底闹翻,她小儿子还在念书,大伯子家两个大学生,以后有靠着大伯子一家的时候,得维持好关系。
卫成兄弟没说话,这事他们听家里的。
于美凤眼珠子滴溜溜转,“爸妈,奶说得也有道理,那些地瓜可不少,有好几千斤呢,咱们为了种这些地瓜,没少耗费力气……”
“闭嘴,这哪有你说话的地儿?”卫成低声喝道。
爷奶爸妈都在呢,他们作为孙辈,哪能开这个口,这不是让人觉得没规矩,不尊重长辈吗?要是爸妈多想,认为他们想当家,还得了!
于美凤委屈咬了咬唇,不服气,“是奶说的,又不是我说的。”
顾老头看了孙媳妇一眼,面露不满,这个孙媳妇没娶好,是个眼皮子浅的玩意儿。
沈秋芳笑着打破气氛,“爸,地瓜拉走肯定得给钱,大哥大嫂,就是一家人才更不能占你们的便宜,就按市场价,多少就多少,我在别人那买也是买,自家有就更好了,肥水不流外人田。”
顾老头就看向老伴,杜老太说:“现在外面粗粮是九分钱一斤。”
“行,那就九分钱一斤,我全要了。”沈秋芳豪爽道:“还有板栗,我也全要了。”
除了这些,还要了不少木炭、稻草、黄泥巴,连河里的碎石都装了一袋子。
让儿女们去装东西,沈秋芳单独和杜老太在屋里说悄悄话。
“妈,您和爸还有没有东西落在城里?”沈秋芳没有直接说箱子的事,而是这样问。
杜老太想了想摇头,“我们走的时候该拿的都拿完了,没落下什么。”
“地窖呢?有没有东西忘在地窖?”沈秋芳又提醒道。
杜老太看着她,半响道:“地窖我都没下去过。”那时候娘家还没被清算,她一个大小姐,哪轮得着她去地窖那种脏地方。
“那爸呢?有没有放什么在地窖?”沈秋芳再问。
杜老太挑了挑眉,“他也没有,地窖里就算有什么也不是我们的,你问问其它人吧。”
沈秋芳心头一松,“也没什么,就是几本书,我以为是你和爸落下的。”
杜老太轻笑,“几本书而已,想是别人不要的,要是重要的东西,不会放这么久。”
她话里有话,沈秋芳也听得出来,证实不是他们的,就放了心。
地瓜很多,一次拉不走,沈秋芳就先拉了四百斤地瓜,一百斤板栗,后备箱全塞满了。
给钱的时候,顾守义两口子还是没有按市场价卖,地瓜和板栗都便宜了2分钱一斤。
沈秋芳也领他们的情,低声对林兰花说:“我先拉去试试,要是能行,你们跟我一块去城里卖。”
“不不,这是大嫂你想出来的点子,我们不能抢。”林兰花赶紧拒绝。
沈秋芳拍拍他的手,“都是一家人,你们家的日子也不好过,再说,二弟一家不是要回来了吗?到时候哪哪都要花钱,兰花,你就别和我客气了。”
待人走后,林兰花将大嫂的话和自家男人说了。
顾守义连连赞叹,“大嫂人真不错,难怪大哥当年非大嫂不娶。”
“大嫂当然好,不然就凭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