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晦气。”
他转头看向陆远,想伸手拉一把。
“嘿兄弟,身手不错啊…”
“别碰我。”
陆远靠着墙,喘著粗气。
他一把拍开赵山河的手,身体摇摇欲晃但脊梁骨依旧挺得笔直。
那双染血的眼睛警惕地盯着赵山河,又看向慢慢走过来的李青云。
充满了敌意。
“谢了。”
陆远擦了一把嘴角的血沫子,声音沙哑。
“但我不用你们帮。”
“还有。”
他指了指地上的混混,又指了指赵山河。
“聚众斗殴,致人轻伤。”
“要是老子还在局里,把你们全抓回去。”
赵山河眼珠子一瞪:“嘿!你这人怎么不识好歹?”
“老子救了你!你还要抓我?”
“信不信我把你塞回去,让他们继续打?”
陆远冷笑一声,眼神轻蔑:
“黑社会就是黑社会。”
“狗咬狗而已,指望我谢你们?”
“我陆远这辈子,最恨的就是你们这种社会渣滓。”
气氛瞬间僵硬。
红姐在旁边看得直摇头。
这小伙子,长得挺精神就是脑子不太好使。
也没看看这是谁的地盘,跟谁在说话。
李青云却没生气。
他重新戴上眼镜,遮住了眼底那抹欣赏。
这才是陆远。
那个嫉恶如仇、又臭又硬的陆阎王。
如果他刚才开口说谢谢,李青云反而要失望了。
“陆警官。”
李青云走上前,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
抽出一张,递过去。
“擦擦吧。”
“血流进眼睛里,会影响视线。”
陆远没接,死死盯着李青云:
“你认识我?”
“临海市公安局刑侦支队,陆远。”
李青云笑了笑,把纸巾塞进陆远手里。
“听说前几天因为审讯手段‘过于激烈’,把一个强奸犯打进了医院。”
“现在是停职反省期。”
陆远的瞳孔猛地收缩,手摸向了后腰(虽然那里已经没有配枪了)。
“你调查我?”
“我是罪犯?”
李青云反问。
“我没犯法,为什么要怕你?”
他指了指地上的混混。
“这几个人涉嫌在公共场所寻衅滋事,还要袭击良好市民。”
“我的保镖是为了保护我,正当防卫。”
“至于你…”
李青云上下打量着陆远那身地摊货夹克。
“见义勇为?”
“还是路见不平?”
陆远咬著牙,没说话。
他确实是路过看到这群人在欺负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脑子一热就冲上来了。
谁知道这帮人是职业看场子的。
“警官。”
李青云凑近了一些,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
“别把话说得那么难听。”
“黑社会?”
“不。”
李青云帮陆远把翻起来的衣领整平。
动作优雅,斯文。
“我们现在可是正经生意人。”
“建成运输,青云地产。”
“未来临海市最大的纳税大户。”
陆远愣了一下,随即嗤之以鼻:
“披着羊皮的狼。”
“洗不白的。”
“只要你们敢犯事,我一定亲手抓你们进去。”
“哪怕我没穿这身警服。”
李青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喜欢这个挑战。
“好啊。”
“那我就等着陆警官复职的那一天。”
“不过在那之前…”
李青云从怀里掏出一张名片。
纯黑色的,上面只有三个烫金大字:李青云。
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他把名片塞进陆远的上衣口袋。
“如果你不想那个卖花的小姑娘被报复。”
“或者,当你发现所谓的正义需要一点‘非正常手段’来维护时。”
“打给我。”
说完,李青云转身就走。
“山鸡,走了。”
“红姐这里脏,让人洗洗地。”
红姐掩嘴轻笑:“好嘞,少爷慢走。”
赵山河冲陆远比了个中指,骂骂咧咧地跟了上去。
巷子里只剩下陆远一个人。
还有一地呻吟的伤员。
风吹过,有些冷。
陆远靠在墙上,手里捏著那张还带着体温的名片。
那张纸巾已经被血浸透了。
他看着李青云离去的背影,眼神复杂。
“李青云…”
“建成运输的那个大学生儿子?”
“有点意思。”
他低头把名片揉成一团,随手扔在地上。
“谁他妈会找流氓帮忙。”
然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