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不动。
她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倔强:
“坊正大人是好人。”
“俺孙女三丫,被那畜生糟蹋死了,俺告了三年,没人管,坊正大人来了,不到三天,就给俺主持了公道。”
“坊正大人给俺分了房子,给俺送了米面,还给俺银子养老,俺活了七十多年,头一回有人把俺当人看。”
她抬起头,看着杨金火,浑浊的老眼里,竟然没有一丝畏惧:
“谁想动坊正大人的家,先把俺这把老骨头拆了。”
杨金火的脸,微微沉了下来。
他看向那几个孩子。
最小的那个男孩,被他目光一扫,吓得后退了一步,随即又咬着牙,往前站了一步。
他的声音,稚嫩却坚定:
“坊正大人说,要办学堂,让俺们读书,俺爹娘死的时候,没人管俺,坊正大人管俺了。”
“俺俺不怕你们!”
杨金火沉默了。
他看着这群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拿着简陋武器的百姓,看着他们眼中那团燃烧的火焰,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这些人,凭什么?
凭什么为了一个才来了几天的坊正,连命都不要了?
他想起自己这些年查办过的那些官员,那些在朝堂上慷慨激昂、在百姓面前高高在上的大人们。
平日里一个个道貌岸然,可真到了生死关头,有几个敢站出来?有几个敢像这些泥腿子一样,拿命去拼?
他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十殿下敢在朝堂上硬刚左相,敢在陛下面前硬刚户部了。
因为有这些人,这些把他当神一样供着的百姓。
张石头见杨金火不说话,以为他是要硬闯,他忽然转过身,对着身后那些黑压压的窝棚,用尽全力,大吼了一声:
“乡亲们——!”
他的声音,嘶哑而嘹亮,在平安坊上空回荡:
“这群穿黑衣的家伙,真的是来捣毁坊正大人家的!快出来——!”
“跟他们拼了——!”
“誓死保护坊正大人——!”
“誓死保护坊正大人的家——!”
“誓死保护平安坊——!”
那一声大吼,如同惊雷,炸响在平安坊上空。
然后——
整个平安坊,动了。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