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撕裂。
“咔嚓!”
刺耳欲裂的骨骼碎裂之声、骤然响起。
原本满脸狞笑的花不见与花无颜,脸上的残忍神情在掌力相触的一瞬、便彻底凝固,化作了无法言喻的骇然与绝望。
两人只觉得那一双轻飘飘拍来的手掌之中、蕴含着整座浩瀚无垠的玄冥伟力,顺着手臂的经脉疯狂倒灌,两人的护体毒罡如琉璃般寸寸碎裂。狂暴的暗劲如同万钧重锤、狠狠砸入了两人的五脏六腑。
“噗——!”
“哇啊啊!!”
两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几乎同时撕裂苍穹。
花不见与花无颜如遭雷击,口中喷出的鲜血夹杂着被碾碎的内脏碎块,整个人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残破落叶,以一种令人窒息的高速、轰然倒飞而出。
砰!砰!砰!
两道身影在半空中、接连撞穿了整整五道坚硬的花岗岩山脊,在崩塌碎裂的万吨乱石废墟之中、一路翻滚犁出了数百丈之远,方才狼狈不堪地深陷在焦黑的山体之中。
烟尘冲天而起,乱石滚落如雨。
花不见咳着血从碎石堆中、挣扎着撑起半个身子,整条右臂软塌塌地垂在身侧,断骨穿透皮肉刺出,鲜血如泉涌般滴落。
他艰难地抬起那张沾满尘土与血污的苍老面孔,死死盯着远处那道甚至未曾挪动半步的黑袍身影,眼底深处浮现出、自踏入修灵界千数年来、从未有过的彻骨恐惧——太强了。
这到底是哪里冒出来的怪物?
仅仅平淡无奇的一记肉掌硬撼,连法相与天地法则都未曾动用,便将他们两位虚无境五星的毒尊、直接震伤。
而在百丈外另一处乱石坑中的花无颜,一张惨白如金纸的妖艳面容上、满是惊恐。她披头散发,胸膛塌陷下去一个触目惊心的凹坑,甚至连运转毒功修复伤势的力气、都被那一掌的余威生生震散。
逃!必须逃!在这尊宛如神魔的黑袍存在面前,他们二人脆弱得就像是两只随手可以碾碎的蝼蚁。
花不见咽喉剧烈耸动,死死压下涌上喉头的逆血,用尽全身气力从齿缝间挤出一个嘶哑变形的音节:
“走!!”
没有任何犹疑,没有任何眷恋,花不见与花无颜强行催动残存的本命精血,身形化作两道凄厉黯淡的乌红血光,撕裂重重碎石,连头都不敢回上一下,亡命遁逃,眨眼间便消失在天地尽头——逃遁的方向,正是神衡域。
荒山断崖前,死寂重新笼罩大地。狂暴肆虐的飓风缓缓平息。
黑袍人负手而立,静静地站在原地,甚至连抬眼去看那两道仓皇逃窜的背影都欠奉,仿佛方才随手轰退的、不过是两只在耳畔嗡嗡作响的苍蝇。
她转过身来。
而在她的身后,李惊玄方才本就处于油尽灯枯的边缘,在方才那惊天动地的恐怖对撞、所席卷而出的气浪冲击下,身躯猛地晃了晃,原本死死撑在岩石上的五指终于无力地滑脱。识海一片空白,视线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剥夺。
李惊玄身躯一软,整个人毫无知觉地朝着冰冷坚硬的碎石地表、直挺挺地仰面倒去。
啪。
一只冰凉、修长的苍白手掌自宽大的黑袍袖中探出,平稳地穿过李惊玄的肋下,将他瘫软的身躯一把揽住。
黑袍人低下头,兜帽的阴影缓缓滑落半寸,露出一双漆黑深邃的奇异眼眸。目光落在李惊玄那张因失血而惨白、沾满干涸血泥的清秀脸庞之上,凝视了许久许久。
“又相见啦。”
黑袍之下,传出一声空灵幽冷至极的低语,声音极轻极柔,尾音之中竟隐隐带着一丝、跨越了千载光阴的愉悦与迷恋。
她不再耽搁,纤细的手臂微一发力,便如提携草芥般、轻松地将陷入深度昏迷的李惊玄扛在肩头。脚下虚空泛起一圈水波状的褶皱,下一刹那,两人的身影凭空融化在了山风之中,朝着苍云域方向掠去。
半炷香的光阴过后。
距离方才交战之地约莫八十里外,一片被参天古木与阴湿瘴气遮蔽得暗无天日的幽暗老林之中。
沙沙沙。
六道散发着浓郁阴煞气息的鬼魅身影、正贴着潮湿腐烂的落叶层,以极快的速度在林木阴影中无声穿行——正是守空冢、骨未烬、血未凉、身断架、体半埋、拾骨者。
六人受黑白女之命负责在暗中刺探监视三盟的走向,此刻正想赶赴三盟战场执行,刚行至此。
呼——!
正当六人全速突进之际,前方一株万年枯木的树梢之上,虚空骤然塌陷。一袭漆黑的袍服如同一面巨大的夜幕,悄无声息地自半空中飘然降落,阻断了六人的去路。
六人身形猛然刹住,脚下的泥土在阴煞之气侵蚀下瞬间化作白霜。
在看清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