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心而论,探春之前确实对贾环不好,可这也怨不得探春。
原主先前是个什么操行,贾环心里一清二楚。
穿越之前,他就看过红楼梦,对探春这个角色颇为喜欢。
心思敏达,亦有才干,长得还漂亮。
而贾家抄检大观园时,探春说的那句话,更是点明了红楼梦悲剧的根源。
如此一个敏探春,最后却因庶出被人嫌弃,被南安太妃收作义女,送往番邦和亲。
临行之前,醉哭于贾家祠堂。
当时读到此处,贾环心里的火窝的哟……
如今真的到了这个红楼世界,但凡自己身份不是贾环,这正妻人选,探春绝对保二争一。
奈何两人是亲姐弟……
如此也罢。
既然娶不了你,我这个亲弟弟,自当护你一世周全。
至于番邦和亲……你说我要是把番邦灭了,来个釜底抽薪,有没有搞头?
那正堂之中,许婆子听贾环如此说,慌忙辩解。
“三爷明鉴,老奴哪敢欺负三姑娘?每个院里都是这些。”
“这都是府里的成例,老奴万万不敢说谎!”
“如今鲁州那边不太平,运河受阻,江南的货船不好过来,这胭脂水粉自然也都涨了价。”
但即便如此,她心中仍旧战战兢兢。
毕竟她知道,这位爷可是从外边回来的,可没有院里的姑娘们那么好骗。
只是这鲁州民乱,运河受阻,却是实情,你一个将军自然知道。
“恩。”
却见贾环缓缓点了点头,道:“我且相信了你。”
许婆子闻言,顿时长舒一口气,可随即却又听贾环说道:“我只问你一样。”
贾环停到许婆子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
“既然每个院里都一样,那送到怡红院、潇湘馆和二奶奶院里的,可也是这些?”
“额……”
许婆子被贾环一噎,一个字也答不上来。
一样?
怎么可能一样?
一个是宝二爷,一个是老太太的亲外孙女,一个是管家的琏二奶奶,都是老太太面前的红人。
上赶着巴结还来不及,谁还敢薄待?
就算想对潇湘馆克扣一些,可宝二爷时不时地过去,万一发现了,那还有好?
贾环继续道:“看你的反应,应该不一样吧……”
“那我就不明白了,既然是同样的份例,为何送到他们院里的就是好的,送给我姐的就是次的。”
“怎么,看我姐是个庶出的小姐,没人撑腰,好欺负是吧?”
许婆子不由浑身一颤,慌忙跪倒在地。
她知道再想遮掩也于事无补,连忙道:“三爷,老奴糊涂,老奴瞎了眼!”
“老奴这就去换好的来!”
许婆子说着,就赶紧归拢散落的胭脂水粉,胡乱装到锦盒里。
可手掌一疼,竟被贾环一脚踩住。
“额……”
许婆子疼的龇牙咧嘴,却不敢将手抽出。
“你们担了买办的差事,想从中落点油水,我今儿也懒得挑你们的理。”
“其他院里什么样,我管不着,也懒得管。”
“可我自己的亲姐姐,我得护着。”
随即冷言道:“我给你半天时间,去给我换好的来。”
“不难为你,就按怡红院的规制给我配齐就行。”
“但凡少一样……”
贾环蹲下身子,冷冷盯着许婆子布满虚汗的老脸。
“我就亲自去找二嫂子,说你办事得力,把你要到我梨香院。”
“然后……活活打死你……”
最后那五个字,贾环说的极慢,极轻,极无所谓。
可听在许婆子耳中,却象淬了冰的刀子,直直扎进心窝。
环三爷刚回府,就将大太太陪房给打了个半死,大太太气不过,去找老太太讨说法,却碰了一鼻子灰。
这事儿府里都传遍了,她又怎会不知道。
陪房都能打个半死,我一个管事婆子,还不得直接打死,包的。
“三爷饶命!三爷饶命!老奴知错了……”
许婆子一边忍痛,一边求饶。
“老奴这就去换!以后绝不敢怠慢三姑娘!”
贾环冷冷一笑:“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以后再让我知道你们故意慢待我姐,骨头给你们拆了!”
许婆子慌忙忍痛垂首道:“老奴明白,老奴明白!”
贾环这才抬起脚尖。
许婆子忙抽出右手,疼得直哈气。
也顾不得捡那锦盒,连滚带爬站起身来,踉跟跄跄地跑了。
一直跑出秋爽斋,心中才又怕又悔。
这叫什么事儿?怎么今儿个碰上了这位阎王爷?
完了,这院里的油水算是没了,说不定自己还得再搭点。
罢了罢了,总算没让自己把所有院里都补齐。
那就苦一苦其他院里,还有那群戏子吧……
秋爽斋里,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