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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他与她(1 / 2)

牧初一开始也以为陆栖川是在假装晕倒,想骗云知羽留下来。他还在心里悄悄给陆栖川竖大拇指。但没想到,越看越觉得不对劲,陆栖川的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也没血色,一点儿不象是装的。

这会让牧初碰到了陆栖川,发现他的身体在发烫。

“川哥,你怎么样?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云知羽听牧初的声音有些不对劲,转过身来,只见陆栖川倒在甲板上,眼睛半睁半闭,眼神有些涣散,一只手捂在胸口,呼吸急促又凌乱,最让她心头一紧的是,他嘴角竟渗出了一点暗红的血丝。

牧初跪在他身边,手忙脚乱地想扶他起来,声音都带着哭腔:“川哥,坚持住,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陆栖川的嘴唇轻轻动了动,似有话要说,却只发出一声模糊的气音。他的身体轻微抽搐,额头上冒出大颗大颗的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云知羽扔下行李箱,几步冲回甲板。她蹲下身,手刚碰到陆栖川的肩膀,便清淅感觉到他的身体在不受控制地颤斗。

陆栖川艰难地睁开眼,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痛苦,有歉意,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转瞬便又阖上眼,整个人软倒下去,彻底失去了力气。

“小羽姐,这次是真的!”牧初急得快哭了,手不停发抖,“川哥这段时间一直不舒服,总说胸口闷,可他从来不说,怕眈误训练。昨天我还看见他偷偷吃药。”

云知羽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她猛然想起这些天陆栖川总是忙得脚不沾地,偶尔会抬手按着胸口,却又很快放下,偶尔咳嗽……

她竟一直以为,他只是累了。

“去找司机!”云知羽当机立断,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让他开车,立刻送医院!”

牧初连滚带爬地跑了。云知羽跪在陆栖川身边,小心地用手托着他的头,他的脸色越来越差,呼吸也愈发微弱,嘴角的血丝慢慢晕开,染红了她洁白的衣袖。

她掏出帕子,轻轻擦去他嘴角的血迹。

“撑住。”她低声呢喃,不知是说给他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声音带着几分祈求。

医院里弥漫着浓重的消毒水味,云知羽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陆栖川苍白的脸上。他已经昏迷了三个小时,医生说,是过度劳累加之急火攻心,引发了旧疾。

“旧疾?”云知羽当时攥着病历,轻声问。

“他胸口受过重伤,应该是很早以前的事了。”医生翻着诊断记录,语气凝重,“当时没好好休养,落下了病根。这段时间压力太大,又半点不注意休息,就彻底复发了。”

云知羽说不清陆栖川这旧伤是何时落下的,或许连他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是哪一次、哪一年了。

干他们这行的,受伤从不是意外,而是常态。

行业里早有说法,专业杂技演员的职业伤病发生率几乎是百分之百,其中八成以上都是经年累月磨出来的慢性损伤,急性磕碰更是训练场上的家常便饭。

练绸吊的,常年在数迈克尔空腾跃转体,稍不留神失了平衡,轻则手腕韧带撕裂、肩关节错位,重则从吊绳上摔落,磕伤腰脊、震着胸骨;练柔术的,日日对着筋骨做超幅度拉伸,九成从业者都会落下脊柱侧弯、髋关节磨损的病根;哪怕是最基础的翻跟头、走台步,七成以上的演员都曾因落地不稳崴过脚踝、磕过额头,那些伤口愈合后,也会留下阴雨天就隐隐作痛的暗伤。

舞台上那短短几分钟的行云流水、轻盈如燕,背后是每天八九个小时的高强度训练,是无数次摔在软垫上的闷响,是旧伤叠着新伤的反复拉扯。

贴膏药、揉药酒,也是最常见的。

许多演员的手腕、脚踝处,单是陈旧性骨折愈合后留下的骨痂,在x光片上便能清淅看到两三处。

也正因如此,太多杂技演员,不过二十三四岁的年纪,在外人眼里正是鲜衣怒马、该拼该闯的光景,却不得不早早退下舞台。

不是不想拼,是身体早已撑不住了。六成退役的同行,因腰间盘突出压迫神经,直不起身也弯不了腰;近七成练柔术、蹦床的演员,膝盖常年积水,走两步都痛;还有那些常年握吊绳、撑道具的人,手指关节变形、腱鞘囊肿,有些旧伤一到阴雨天就有种钻心的酸麻感。

也正是这些原因,让很多杂技演员不得不在最年轻的年纪,告别舞台,告别那束追光。

舞台上的光越是耀眼,台下的伤就越是刻骨,这是杂技演员逃不掉的宿命。

病房里静得很,只有监测仪器发出规律的“滴答”声,在空荡的房间里格外清淅。

窗外的天早已大亮,阳光通过百叶窗斜斜照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却暖不透云知羽心底的沉郁。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甲因为用力,掐得指腹微微发白。

“陆栖川,”她轻声开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很清淅,“其实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注意到你了。”

她顿了顿,象是在整理纷乱的思绪,“那天我突然出现在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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