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的错”等等之类的,就没词了。
于是,取而代之嘴巴,池雪的脚不由自主的跟着陆星澄走。可惜没走几步,就听他说,“不用跟着我。”他想一个人静一静。
闻言,池雪下意识站在原地。
她很听话,尤其是陆星澄的话,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视线一直目送他颓丧的背影消失在教学楼的转角才收回,池雪的鞋尖换了个朝向,走向玫瑰班教室。
她想找方子翼,想找周泽尔,想拜托他们多开导开导陆星澄。
站在教室门外,她却犹豫了。钻入耳道的,是同学们粗鄙不堪的叽叽喳喳,背后议论是非的声音。
“打的是真狠啊,你还把视频存下来了啊,牛逼啊。”
“反复观看,谨防被打。”
“诶诶,你们听说了吗?网上已经有人扒出陆星澄是小有名气的画家,还举报了他的画室。”
“陨落了陨落了,校园男神这下变暴力男神噜。”
“啧啧啧,大事不妙哦,都举报成这样了,陆星澄的画室应该也乌烟瘴气了吧?小道消息不是说他最近有笔大单子,肯定要黄了吧。哈哈,这下高高在上的少爷不会又变成刚来智诚时候的穷逼野小子吧?原形毕露咯。”
“什么野小子啊?你们是没见陆星澄给我道歉那副样子,跟狗似的,都算不上人。”池雪的眉毛拧成深重的颜色,这个声音她听过,是拖把头的声音,拖把头还在叫,“哈哈,我看我现在叫他舔我的鞋他都不敢有一句怨言。”
哄笑作一团的都是男生的声音,池雪真心的认为这些人就是平时比不上陆星澄,嫉妒心作祟,才在陆星澄被拉下神坛的时候这么卖力的贬低。
越想越气不过,池雪推开门想制止这场舆论的发酵,刚上前一步,就听见方子翼的声音。
“你他妈说什么你?想打架是不是?”方子翼拽住拖把头的衣领,为陆星澄打抱不平。
拖把头一点都不慌,气定神闲说,“哎哟哟,又要打架是不是?大伙儿别愣着啊,拍视频,赶紧拍视频,我不介意再火一次的。”
痞里痞气的模样人见人打,向来以脾气好著称的池雪听了都忍不住握紧拳头。
当事人不在,他们就在背后议论,一个赛一个的欢。
她脸色很差,把昨天比着“三”的陆星澄的笑容和今天的强颜欢笑结合在一起,心里止不住的疼。
池雪低着脑袋,像一朵蔫了的玫瑰花,被饲养在教室门口,暗淡无光。玫瑰也有心事,她不在乎自身的凋亡,却费尽心思想去挽留另一朵玫瑰的生命。
她的一门心思全部扑在陆星澄身上,想的入迷,以至于当事人靠近她,她都不知道。
陆星澄悄无声息站在她身后,看她消瘦的背影,看她倔强的表情,今天没了笑她的心情,男人侧身走进教室,经过池雪的时候淡淡留下一句,“无所谓。”
“我不在乎。”
可池雪看得出,他明明就是在装不在意。
课下,池雪找到方子翼,寻找问题的答案,“陆星澄的那笔大单子,买家是谁你知道吗?”
当时已经放学了,方子翼值日所以留的晚,一手拿着书包,一手拿着篮球,“不太清楚,但澄哥的客户资料一般都会放在画室。”
“我记得那个人好像,”方子翼皱着眉,想了一会儿,“好像姓江。”
池雪缄默一瞬,“那你知道陆星澄画室的钥匙放在哪儿吗?”
*** ***
翌日下午,趁着大家上课。池雪悄悄跑到画室。
钥匙插.进锁里,乒呤乓啷作响,池雪整颗心提到了嗓子眼,来回张望,莫名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校方资助的缘故,陆星澄的画室很大,这么些年过去,池雪还是第一次来。
整个画室以黑白灰为主基调,大小不一的画板整齐排列,灰黑色的真皮沙发上还留着几件陆星澄的衣服,诺大的落地窗外面可以将小花园的风景尽收眼底,画室的中间放着一块超大的画板,被白布盖着。
池雪反锁上门,第一眼就被那块超大的画板吸引,她愣了愣神,但现在找到买家的联系方式才是正事。
根据方子翼的描述,客户资料在一个很显眼的抽屉里。
池雪开始翻箱倒柜。
没有,没有,还是没有,全都没有。
可是她翻遍了大大小小抽屉,毫无收获。
池雪瘫坐在地上,手还放在抽屉里,她在画室直走尽头右转的桌子下面的抽屉里找到一张配音广告,上面写着“全民健身、体育竞技”,她没看懂有什么深意,于是放回原位。
很久之后,池雪坐在沙发上,有些凄凉的想着画室的未来。这般想着,她没由来的口干舌燥,拿起茶几上的马克杯准备一饮而尽,这时,她突然发现马克杯下面垫了一张纸。池雪放下杯子,迟疑的翻开那张纸。
原来,她心心念念的买家联系方式就在最显眼的地方。
这算什么?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将狼藉的画室恢复原样,锁上门,把钥匙放回原处,找到一处僻静的教学楼角落,小心翼翼拨通上面的数字。
头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