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透过行军帐篷的帆布缝隙,在折叠桌上投下几道斑驳的光带。
空气中飘浮着细微的尘土,在光束中缓缓旋舞。
四人围坐在桌边,手里端著老刘刚送来的搪瓷碗。
碗里依旧是粘稠的菜干粥,混著切碎的午餐肉丁,表面浮着油花。
在末世,这已是难得的丰盛早餐。
老赵头呼噜呼噜喝得最响,一碗见底后又伸手去盛第二碗,边盛边嘟囔:
“昨晚上那通跑,把俺肚子里那点存货全颠没了!得补补!”
林薇小口吃著,动作斯文却速度不慢。
苏夜细细品尝著这远比自己手艺好的多的吃食,等下次就可以尝尝那俩姐妹的手艺了,不知道她俩的手艺怎么样?
陈守是最后一个放下碗的,从兜里掏出烟,抽出一根,在鼻尖闻了闻,才点上,美美的抽上一口,目光穿过烟雾落在苏夜脸上:
“那两件材料,有想法没?”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苏夜身上。
苏夜沉吟了几秒,组织语言:
“铜铃的特性是‘震慑低阶诡异’,虽然现在还不是完整诡器,但基础功能还在。
我觉得可以把它制作成真正的震慑或者驱逐诡异的诡器,可以做成风铃或者铃铛之类的外形。”
“铃铛、风铃?”
老赵头抹了把嘴,
“挂车上叮当响的那种?”
“不是普通风铃。
苏夜摇头,
“是用序列之力激活后,能持续散发无形波动的诡器。
按照吴锋的说法,这种波动能驱散低阶诡异,让它们不愿靠近。
如果我们下次在建筑里搜索物资,或者夜间扎营时,
将它激活,应该能避免遭遇那些低阶诡异。”
林薇小口吃著一根香肠,清冷的眸光闪了闪,点点头:
“可行性高。
但两个问题:
第一,有效范围多大?
第二,持续激发需要多少能量?”
“不确定。”
苏夜坦白说著,因为他都不知道做出来之后是什么效果,
“因为现在也没办法确定做出来的诡器,具体会是什么情况,
更何况还有使用诡器的代价呢!”
“总比没有强!”
老赵头一拍大腿,
“昨晚要是有这么个玩意儿,后面那些人说不定”
他没说下去。
帐篷里安静了一瞬,陈守打破沉默:
“龟甲呢?”
“龟甲麻烦些。”
苏夜身体前倾,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上,
“它有两个特性:血气吞噬、侵蚀感染。
这意味着它可能做成两种方向的诡器——”
“攻击型,比如刀剑盾牌之类,击中目标时会吞噬对方血气,甚至造成侵蚀伤害;
防御型,比如护甲或大盾,因为那龟甲本身就够坚固,就是不知道特性会变成什么情况。
他顿了顿,补充道:
“但无论哪种,都有个问题:
这种吞噬和侵蚀特性,会不会对使用者产生反噬?
毕竟诡器的代价往往很苛刻。”
老赵头眼睛一亮:
“要是能做面盾牌就好了!
我跟那些诡异战斗的时候,就能有个家伙什儿挡在前面!
那蜂巢的毒刺要是再来,就不用拿拳头硬扛或者躲闪了,直接拿盾牌多轻松!!!”
他说得兴奋,但苏夜给他泼了盆冷水:
“赵老,你还记得那龟壳散发的气息吗?
靠近了就感觉气血翻腾。
如果做成盾牌,你长时间握着它战斗,很可能自己的血气也会被它慢慢吸走。”
老赵头噎住了。
苏夜继续说著,
“现在还不能确定那种吞噬分不分敌我。
而且更麻烦的是‘侵蚀感染’特性,做成诡器后,这种污染特性未必消失,可能通过接触缓慢侵蚀使用者。”
老赵头忽然冒出一个想法:
“夜小子,你那能力不是能改造东西吗?
能不能把这龟壳融到俺车里?
把整辆车变成个移动堡垒,车头撞上诡异就吸它血气!”
这想法让苏夜愣了愣,随即苦笑:
“理论上可以。
但赵老,你想过没有,如果龟壳的‘血气吞噬’特性融合到整车,那开车的人会不会成为第一个被吞噬的对象?
万一这车变成‘吸血车’,开一路吸一路驾驶员的血”
“俺滴娘!”老赵头倒吸一口凉气,
“那算了!
还是盾牌吧!
吸点我的血总比小德子被车吸干强!”
帐篷里响起几声低笑,气氛轻松了些。
陈守等笑声平息,手指在桌面轻敲两下,进入正题:
“按之前粮食出的比例,
那两件现成诡器‘霜侵之枪’和‘燃血灯台’归我。
有意见吗?”
林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