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晓薇和李晓悦两人坐在座椅上,借着窗外透进的微弱天光,能看清彼此眼中尚未散尽的恐惧与劫后余生的茫然。
“姐”
李晓悦的声音带着哭腔,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
“张婶他们
就那样没了
我好怕
下次会不会轮到我们?”
白天河滩边对苏夜资源的羡慕,此刻被近距离接触死亡的真实恐惧冲得七零八落。
李晓薇的脸色在黑暗中同样苍白,但她用力咬了咬下唇,握住妹妹冰凉的手,声音虽然低,却透著一股狠劲:
“怕?
怕有什么用!
就是因为怕,我们才更要抓住机会!
今天你也看到了,跟着大部队,一旦出事,就是被放弃的命!
只有靠自己,或者
靠上一个足够强、能护住身边人的人!”
“可
可是那个苏夜,他看起来好冷,眼神
有时候感觉比诡异还吓人。”
李晓悦虽然也眼馋苏夜的身子,但是想到那吞噬活人的场景,还是会不由自主得打寒颤。
“冷?
吓人?”
李晓薇嗤笑一声,带着看透世事的凉薄,
“这世道,要的就是他够冷、够强、够狠!
对我们冷没关系,只要他能对敌人更冷就行!
悦悦,你记住,现在我们什么都没有,唯一还有点价值的,就是我们自己。兰兰闻穴 哽新罪哙
愿意听话,愿意干活,而且年轻,张得还算不错。
在现在这个情况,就是我们最后的本钱!”
她顿了顿,眼神在黑暗中闪烁著决绝的光芒:
“我们不能等了。
你没看出来吗?
这次损失这么大,死的多是咱们这种没什么价值的普通人。
像他们四个觉醒者,别说自己和车上的人了。
连他们的物资车都一点事情没有!!!
我们今天不主动,明天可能就有别人凑上去,
可能是罗艳那个贱人,也可能是其他有点姿色豁得出去的女人。
到时候,我们就真的没有任何机会了!”
“可是
怎么说啊?
直接过去说‘我们想跟你’?”
李晓悦脸皮发烧。
“见机行事。
先示好,看看他的态度。”
李晓薇深吸一口气,
“倒点水,咱们清洗一下,衣服也整理好。
用最好的状态过去!”
姐妹俩又在车里磨蹭了几分钟,将自己最好的面貌展现了出来。
准备好,两人鼓起勇气,推开车门,顶着夜晚的寒风,穿过稀疏停靠的车辆和零星闪烁的篝火余光,
她们能感觉到一些目光落在身上,有审视,有猜度,或许还有罗艳那种毫不掩饰的讥诮,
但她们没有回头,依旧向着烂尾楼角落那辆银色面包车走去。
走到近前,面包车车窗紧闭,里面没有光,似乎主人已经睡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有些迟疑。
但开弓没有回头箭。
李晓薇抬手,屈起手指,在驾驶座的车窗上轻轻叩击。
“叩、叩叩。”
手指关节轻叩在冰冷的车窗玻璃上,声音在寂静的角落显得格外清晰。
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柔自然,但尾音的一丝紧绷还是泄露了她的紧张:
“苏夜大哥?
睡了吗?
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车内,苏夜在她们靠近车边时就已察觉坐起了身,没有立刻回应,透过贴了深色膜的车窗,看着车外两个纤细的身影。
停顿了下,他才伸手摇下了车窗,目光落在车外姐妹俩身上,快速扫过。
清洗过的脸庞,梳理过的头发,刻意整理的衣服
“有事?”
苏夜的声音平静无波,看着为首的李晓薇脸上。
李晓薇被这直接了当的两个字问得心头一紧,准备好的开场白噎了一下。
但她反应很快,脸上立刻露出一个温婉的笑容,将手里拿着的一罐用体温温热的八宝粥往前递了递。
“苏夜大哥,饿不饿?
我们
我们出发前温的八宝粥还是温的,你垫垫肚子?”
她的语气体贴,眼神真诚,仿佛只是一个关心队友的普通女孩。
苏夜的目光扫过她因为紧张死死抓着八宝粥的手,因为用力,那手指都没了血色。
没有伸手去接,只是淡淡地说:
“不用,我这里有。
谢谢。”
这话让李晓薇递出的手僵了一下,笑容也有些勉强。
李晓悦在旁边看得着急,偷偷拽姐姐的衣角。
李晓薇迅速调整,自然地收回手,笑容不变,只是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和焦虑。
她转而开始寻找新的话题,声音放得更柔,带着感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