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字一个字地看,一个公式一个公式地啃。
“一个集合是由一些确定的、互异的、无序的元素组成的整体”
路明非盯着这句话,脑子里莫名地冒出一个念头:
【龙族也是个集合,里面的元素就是四大君主、次代种和死侍。】
他被自己的联想吓了一跳,赶紧摇摇头,把注意力拉回课本。
拜“神座之思”所赐,
以往那些看一眼就让人头疼的符号和概念,
此刻竟显得有几分清淅。
他虽然还是觉得难,但不再象以前那样看天书,
而是能一点点地读进去,理解其中的逻辑。
路明非拿起笔,开始做课后习题。
第一题,卡住。
他皱着眉,翻回前面的定义,反复琢磨。
五分钟后,他试着写下了解题步骤。
第二题,又卡住。
再翻书,再琢磨。
时间一点点流逝,他完全沉浸了进去,连晚饭都忘了吃。
婶婶在门外喊了几声,见没回应,骂骂咧咧地走了。
当他解开一道之前月考卷上的压轴题时,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感从心底涌起。
那感觉比打通一盘星际争霸、比看新出的漫画还要爽快。
原来靠自己脑子搞懂一件事情,是这种感觉。
他学了还想学,恨不得把整本数学书都塞进脑子里。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路鸣泽进屋,瞥了路明非一眼,撇撇嘴。
又来了,间歇性打鸡血。
小胖子懒得理他,自顾自地点开qq,那个叫“夕阳的刻痕”的头像还是灰的,一动不动。
“搞什么啊”他小声嘀咕,心里有点烦躁。
小胖子还在想他的网恋对象,可惜他不知道夕阳今晚在努力学习,
没空去网吧陪他网恋。
他又看了一眼路明非。
笔尖飞快,
一道题,又一道题。
路明非整个人都快趴进书里,那股劲头,象是要把书本生吞活剥了。
路鸣泽看得有点发毛。
今天的路明非,好象不太一样。
以前他打鸡血,最多也就持续半小时,
然后就原形毕露,
要么爬天台去吹风,
要么就开始对着屏幕上某人的头像发呆。
今天这是怎么了?
变天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客厅的电视声停了,
婶婶和叔叔的房间也熄了灯。
房间里只剩下路明非翻书和写字的沙沙声。
路鸣泽终于不耐烦了。
“喂,还学?睡觉了。”
路明非没反应。
“哥,你疯啦?都十一点半了,明天还要上课呢!”
路明非还是没反应。
甚至不象已读未回,
因为他好象单独拉黑了整个世界,
路鸣泽感觉象在跟一堵墙说话,自讨没趣。
他翻了个白眼,嘟囔了一句“神经病”,爬上床拉过被子蒙头就睡。
没一会儿,鼾声就响了。
然而路明非还在和数学题作战,
颇有一种沉浸式不死不休的觉悟。
忽然,
【陛下,夜已深。】
脑海里,不争的声音冷不丁响起。
“别吵,我正学到兴头上。”
【君主的作息应如日月般精准。充足的睡眠是维系精神与体魄的基础。现在是凌晨三点,请立刻休息。】
“再学一会儿,就一会儿。”路明非讨价还价。
【强制执行中。】
话音刚落,
一股强烈的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
“不争你大爷”
砰!
路明非笔从手里滑落,
转身一头栽倒在床上,
连衣服都没脱,瞬间就睡死了过去。
“滴答!!滴答!!”
古老的钟声在脑海里响起。
路明非猛地睁开眼。
他发现自己已经坐了起来,
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正机械地伸着懒腰。
窗外天还蒙蒙亮,整个世界都还在沉睡。
他懵了。
“不争?”
路明非试探着喊了一声。
【陛下,早上好。】
“你抽什么疯?又要电我?”路明非非常警剔。
【陛下,请查看今日行程纪要。】
一道光幕在他脑海中展开。
6:00 - 7:00:晨间体能储备。项目:基础拉伸,五公里长跑。
7:00 - 7:30:盥洗与进食。
7:30 - 12:00:知识汲取(上午)。
12:00 - 13:00:午间休整。
13:00 - 18:00:知识汲取(下午)。
18:00 - 19:00:进食与休憩。
19:00 - 23:00: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