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汤姆暂时用牛肉干安抚住,塞进自己四柱床的角落里(汤姆强烈抗议“我不是宠物!”但鉴于他吃着人家的嘴短,且新身体确实需要休息,只能憋屈地缩成一团),西弗勒斯自己也累得够呛,沾枕头就着了。
可他感觉刚闭眼没多会儿,就被人轻轻推醒了。
睁眼一看,是家养小精灵,瞪着网球大的眼睛,尖声细气地说:“斯内普先生,邓布利多教授请您再去一趟校长办公室。现在,悄悄的。”
西弗勒斯心里一咯噔,看了眼旁边蜷着睡得正香的迷你汤姆,小家伙眉头还皱着,不知道梦见了啥糟心事。
他轻手轻脚爬起来,给汤姆掖了掖被子,跟着家养小精灵溜出了塔楼。
再次走进校长室,邓布利多已经换了身正经的长袍,坐在办公桌后,表情是西弗勒斯从没见过的严肃。
福克斯在栖木上打盹,银器安静了许多。
“西弗勒斯,坐。”邓布利多示意他坐下,并推过来一杯热腾腾的、闻起来象甘草糖的饮料,“我们需要认真谈一谈。关于汤姆,关于……他曾经属于谁,以及这意味着什么。”
西弗勒斯心里发毛,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差点没吐出来——这啥味儿啊!又甜又苦又涩!
“教授,您是说……小汤他原来的主人?”西弗勒斯放下杯子,小心翼翼地问。
“不仅仅是主人,西弗勒斯。”邓布利多的蓝眼睛通过镜片看着他,“那本日记,是一个魂器。”
“魂器?”西弗勒斯眨巴眼,“俺们那儿叫镇物还是养小鬼来着?反正就是把不好的东西封在物件里害人?”
“类似,但更邪恶,更彻底。”邓布利多语气沉重,“制作魂器,需要谋杀,以此撕裂自己的灵魂,并将撕裂下来的灵魂碎片封存于一件物品中。这样,即使本体被杀,只要魂器还在,他就不会真正死去。这是一种追求畸形永生的黑魔法,代价是灵魂的彻底扭曲和人性的丧失。”
西弗勒斯听得后背发凉:“所以……小汤他是……”
西弗勒斯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小汤…是那个传说中恐怖的黑魔王的一部分?!那个让魔法界提起来都打怵的伏地魔?!
“可……可小汤他不象啊!”西弗勒斯下意识反驳,“他是有点傲,嘴巴毒,挑食,还事儿多……但他不坏啊!他还恨死那个把他关起来的家伙了呢!”
邓布利多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这正是关键所在,西弗勒斯。德尔学生时代虽然野心勃勃,迷恋黑魔法,崇尚纯血,但他并非没有挽救的馀地。是之后的一系列选择、对权力的追逐和对永生的贪婪,让他彻底滑向深渊,变成了伏地魔。”
“而这个日记本中的碎片,凝固在了他尚且未完全定型的阶段。你的干预,尤其是你那种,独特而充满生命能量的净化与重塑过程,似乎不仅将他从魂器状态剥离,更在一定程度上洗涤或复盖了魂器自带的邪恶联系和后续的黑暗影响。”
他顿了顿,身体微微前倾:“更重要的是,你给了他一个全新的、干净的起点。斯内普,虽然有着里德尔的智商和某些性格特质,但他没有背负伏地魔的罪孽,没有那些血腥的记忆,他对将自己制造出来的主魂充满憎恨和抗拒。这是一个独立的新生命,西弗勒斯,你创造了一个奇迹。”
西弗勒斯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挠挠头:“也没那么邪乎……就是觉得他挺可怜,想帮帮他,瞎琢磨瞎试呗。”
“有时,纯粹的善意和天马行空的尝试,比最精密的黑魔法防御术更能创造奇迹。”邓布利多微笑道,随即神色再次严肃起来,“但是,西弗勒斯,我们必须面对现实。里德尔的主魂,想必已经感知到了日记本魂器的毁灭。他此刻必定震怒无比,并且会加强警剔,加快他的计划。”
“他的计划?啥计划?”西弗勒斯紧张地问。
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向后靠去,目光投向窗外漆黑的夜空:“伏地魔,或者说汤姆·里德尔,毕业后的这二十多年里,在欧洲,尤其是阿尔巴尼亚森林活动,同时秘密在英国魔法界构建他的势力。他招募纯血统和有权势的巫师家族,比如马尔福家族,渗透魔法部,已经组建了一个叫做食死徒的恐怖组织。他开始策划一些袭击和恐怖活动,测试魔法部的反应,散布恐惧。”
“他的目标很明确:清除他认为不配使用魔法的巫师,创建纯血统巫师的绝对统治,并且,他本人渴望永生和至高无上的权力。”
西弗勒斯听得手心冒汗:“那……那他长啥样?也是小汤这样?”
邓布利多摇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我认识汤姆·里德尔时,他是一个极其英俊、聪明绝顶但也同样傲慢冰冷的少年。大约在1955年,他毕业约十年后,我们已经知道他自称伏地魔,并开始召集追随者。我当面拒绝称呼他这个可笑的名字,坚持叫他汤姆·里德尔。那时,他的容貌已经开始因分裂灵魂和黑魔法的侵蚀而发生改变,但还不至于像后来传闻中那么非人。”
“后来呢?”
“后来,每一次制造新的魂器,都会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