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主动对李秀兰开口,带着一点点生硬,但无比自然的东北口音。
李秀兰当时正在和面,听到这声“妈”,手里的面团差点掉盆里,眼圈瞬间就红了,转身就搂住他:“哎!妈的好大儿!饿了是吧?妈给你烙饼去!多加鸡蛋!”
从此,张伟在东北话十级的道路上一路狂奔,再也刹不住车。他的性格,也在这种环境中悄然重塑。
阴郁被冲散了许多,虽然依旧不算活泼开朗,但至少不再是那个躲在阴影里、对世界充满戒备的小影子。他的身体像抽条的柳枝,在李秀兰坚持不懈的喂养下,虽然依旧不算强壮,但褪去了病态的瘦弱,脸色也红润起来。
至于他偶尔会不受控制地让邻居家枯萎的花突然复活,或者让哥哥不小心打碎的碗自动复原……李秀兰和张建国私下里嘀咕过几句。
“咱这老儿子,怕不是有点啥……特异功能?”张建国看着院子里那棵被张伟摸过之后,一夜之间花开得格外茂盛的李子树,若有所思。
“啥特异功能!那叫福气!咱老儿子自带福气!”李秀兰大手一挥,毫不在意,“甭管那些,孩子好就行!大不了以后送他去学个杂技,没准还能上春晚呢!”
夜深了,张家大院静了下来。西弗勒斯被安排在炕头最暖和的位置,盖着崭新的大花被。
李秀兰和张建国睡在炕的另一头,两个哥哥睡在西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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