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天!我这就更努力的苦修,给你看!”
阿耆尼目光热切,满是殉道者的癲狂!
经常成神的朋友都知道,这种看著就有大病的货千万不能搭理,哪怕看著再惨也要绕开远远的。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他们心里憋著怎样的小巧思,又能惹出多大的祸来。
但瀋河显然没及时悟出这个道理。
回应阿耆尼的一剎那,他就和这个癲子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
这老头一刀懟下去,恐怕瀋河就要跟著陪葬了!
“阿耆尼,够了!”
瀋河的声音直接在老头脑海响起。
情急之下,他嚇得连印度神明的说话方式都学会了!
“大天!是您吗,大天!”
阿耆尼神色激动,但始终没有放下手中的搓刀。
当然,这並不是为了威胁大天。
事实上,多数人压根不知道赐福体系有著如此严重的缺陷。
他只是觉得,自己既然想好了要刨腹,那就必须捅上这一刀。
否则心不诚。
我可是大天最虔诚的信徒,是要当大天父亲的男人,怎么可能有一丁点瑕疵!
捅,必须捅!
想到这,阿耆尼又一次扬起了刀!
“住手!”
“阿耆尼,我虔诚的信徒!”
“你现在最该做的是和我沟通,要学会分清主次!”
瀋河赶紧开口阻止。
虔诚!
哦!大天说我虔诚!
阿耆尼登时狂喜。
自己这几十年的苦修终於有了结果,自己被大天认可了!
大天!
赐福我!
让我来当你的爸爸!
他目光狂热,直勾勾盯著瀋河附著的泥球。
这玩意在当地叫“林伽”,象徵著湿婆的生殖神性。
它的结构很简单。
只要找一些黏土泥巴挫成椭圆,按在方形底座上,再简单雕刻出冠沟,就可以成为一根合格的林伽。
没错,就是那个十八厘米的造型。
由於製作成本低廉,信湿婆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有林伽遍地的说法。
穿成这玩意,多少有点
当然,眼下不是计较造型的时候,安抚这老头才是最急迫的事。
瞥著对方手中的寒光,瀋河的心都要提到了嗓子眼里。
他感觉那破挫刀相当不安全。
指不定老头不用力,它自己都能断掉,把自己一併带走。
瀋河赶紧开口。
“阿耆尼,说出你的请求。”
无论如何,先沿著对方的思路稳下来,看能不能引导他改变想法。
儘管已经知道这老头的诉求,但瀋河还是决定让他自己说一遍。
这或许能让对方陆续放鬆。
至少大天愿意听你说话,这不是挺好吗?
冷静,冷静。
老头还是没有调整姿势。
眼看对方一直抓著挫刀,一言不合就要拉著自己玩完的模样,瀋河也是相当无奈。
不是,印度的人都这么勇吗?
“大天!”
阿耆尼激动高呼:“请允许我成为您的父亲,让您更加的圆满!”
他似乎一点没觉得自己的要求过分,相反,还一副等待表扬的表情。
显然在他心中,自己的行为无比正確!
没错,阿耆尼还真是这么想的。
在他的认知里,是自己千辛万苦完成了苦修,为大天献上一个爹!
这是何等的虔诚,何等的光荣!
“我明白了。”
瀋河没有立刻拒绝。 想说服一个人,必须得先做出认同和聆听的姿態,否则他憋著一肚子话,是听不进去任何东西的。
他斟字酌句,儘可能让自己听起来充满神性。
“阿耆尼,回答我,你为什么认为大天需要一个父亲。”
水有源头树有根,瀋河打算先听听对方的逻辑,看这个念头是怎么冒出来的,再酌情劝说。
搞不好对方只是想揍天帝,那研究下能不能给他力量就是了。
什么不能死於白天,又不能死於黑夜
然后再玩文字游戏弄死他。
印式传统美德,主打一个严谨。
但阿耆尼显然没打算按他的套路来。
“因为您本来就该拥有一切!”
老头的语气理所应当。
“您是完美的,万能的,既然我產生了关乎您的想法,那就一定是正確的!”
“否则,我根本不会產生这样的念头!”
“大天!是您赐予我这样的使命!指引我成为您的父亲!”
阿耆尼理直气壮。
瀋河感到一阵阵头疼。
坏了,这老东西的逻辑和正常人类不一样。
自己那一套跟普通人沟通的流程,放他身上不一定管用。
眼看阿耆尼的刀又晃了一下,瀋河的心跳漏了一拍。
其实,这还真不是阿耆尼邪门,而是印度文化就这样。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