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如墨,將福州城的街巷染得愈发阴沉。
火把噼啪作响,映得“福威鏢局”四个金漆大字,忽明忽暗。
“余某还听说,这林家每年要给南少林捐输不少香火钱,这次向大师求助,也是许下了不少好处。是一万两?还是两万两来著?”
余沧海平静地敲著方闻,语气淡然,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容:
“大师是出家人,不涉俗事,想必什么儿子孙子,一万两、两万两,都是谣言吧?”
方闻大师的面孔一下子涨得通红,像是要滴出血一般,雪白鬍鬚不住颤抖,双手合十,一个劲高宣佛號:
“阿弥陀佛”
原本对他抱有极大期望的眾人,看到他这副模样,全都懵住了。
等等!
余沧海说的那些,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这方闻大师怎么不反驳,也不动,就一个劲的念“阿弥陀佛”?
眾目睽睽下。
许久后。
方闻大师终於恢復了平静,脸上的血红之色褪去,又变成了之前慈眉善目的模样,闔上双眼缓缓道:
“世人谤我、欺我、辱我、笑我,只是忍他、让他、由他、避他”
“既然余观主执意如此,老衲也不强求了。
说罢,他居然真的后退了数步,示意身后弟子也隨之后退,让出空间,自己闭目诵经,一副袖手旁观的模样。
余沧海冷哼一声,再度闭上了眼睛。
这禿驴。
以为自己来福威鏢局之前,当真什么功课都没做过?
居然还有脸出来当什么和事佬?
哼!
被自己狠狠羞辱一顿,这禿驴居然还有脸留在这里?该不会想等著捡便宜吧?
呸,痴心妄想!
林震南刚刚燃起的希望,顿如被一盆冰水浇灭,从头凉到脚,难以置信地看著方闻:
“大师,您”
方闻大师眼也未睁,只是淡淡道:
“林总鏢头,因果循环,自有定数。老衲也不便插手两派私斗,还望海涵,阿弥陀佛!”
【我靠!什么情况?劝两句就不管了?】
【这就是少林寺的慈悲为怀?只动嘴不动手啊!】
【余沧海说的那些不会是真的吧?老和尚真的有儿子孙子还大把搂钱?】
【真他妈的,这比余沧海还噁心人!玩呢?】
聊天频道的吐槽如同潮水般刷屏。
林震南脸上的血色,此刻已褪得一乾二净,原本挺直的脊背,变得佝僂了几分。
死死盯著方闻大师的背影,眼眶中微微泛红,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爹!”
林平之急忙向前,和王夫人一起拍著他的后背。
待父亲的咳嗽平復下来后,他抬起头,赤红双眼,死死瞪著余沧海和退到一旁的方闻大师。
少年人骨子里的衝动和血性,在此刻被彻底激发了出来,猛地抽出长剑。
呛啷!
剑尖笔直指向余沧海,明亮剑身与火光映成一片:
“姓余的,来呀,你敢不敢和小爷大战一场?!”
林震南和王夫人急忙將儿子护在身后。
一眾青城派弟子再次齐齐向前一步,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
站姿笔直如松,眼神冰冷如冬日寒潭,周身散发出肃杀之气,连呼吸都保持著一致。
只等余沧海一声令下,便要衝上去將福威鏢局连根拔起。
要动手了?
观战的玩家们顿时兴奋了起来。 有人踮著脚尖,伸长脖子往前凑,像是看到了成堆的声望值,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
有人既兴奋又紧张,跟身旁的同伴交头接耳,低声嘀咕。
还有一些个心思縝密些的玩家,心中深感奇怪:
为何到了这般危急关头,那陈牧和天行公会,怎么还不出场。
难道要放弃福威鏢局了?
这可不是之前宣传的那样!
“就你?”
余沧海身后的於人豪嗤笑一声,眼神冷傲如霜,声音慢条斯理,却带著刺骨的寒意:
“就凭你们福威鏢局,也配让我师父出手?”
话音未落,当即腾空而起,剑尖在空中划过一道闪亮弧度,径直逼向林平之。
到了这般关头。
林震南什么也顾不得了。
当下紧咬牙关,长剑出鞘,横挥过去。
正是辟邪剑法中的“群邪辟易”。
见识过方人智的身手后,他进一步明白了双方的实力差距,但却仍要拼死一战。
身后是妻儿。
是鏢局上下百余口人的性命。
只能將生死置之度外了!
“米粒之珠,也放光华?”
於人豪嗤笑一声,身影陡然加速,青衫在夜色中划出一道残影,闪身避开。
心知如今已到了最危急关头,林震南振奋精神,將祖传七十二路辟邪剑法尽数使出。
一招未曾使老,第二剑,第三剑跟著又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