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陌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
“嘭!嘭!嘭!”
三声沉闷的巨响传来。
三道人影,如同破麻袋般被拋了过来,重重砸在眾人面前!
吕陌瞳孔骤缩!
那是三个老者——竟赫然是渡尘宗护送他们进入禁制的那三位筑基期长老!
此刻,三人浑身是血,胸口的伤痕深可见骨,气息全无。
死了。都死了。
吕陌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衝天灵盖。
那可是三位筑基期长老!
在渡尘宗,筑基期已是中流砥柱,足以开堂收徒、独当一面!可此刻,他们就像三条死狗般被隨意拋在这里,连全尸都没留下!
“嘖嘖嘖”
一个阴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带著毫不掩饰的嘲弄与残忍。
“渡尘宗的弟子,果然如传说中一般——蠢得可爱。”
话音落下,一道道身影缓缓浮现。
那些人仿佛从虚空中走出,一步迈出,周身便多一分凝实。十道、二十道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后竟有数十人之多!
为首三人,气息最为恐怖。
当先一人,是个面容枯槁的老者,身披暗红色长袍,袍角绣著狰狞的血色骷髏。他周身散发著令人窒息的威压,那股威压之强,让吕陌只觉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在心头,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
金丹期!
绝对是金丹期!
他左边站著一个中年女子,面容阴鷙,一双三角眼透著恶毒的光,同样散发著金丹期的威压。
右边是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光头,满脸横肉,赤裸的手臂上满是诡异的血色纹路。他的气息比前两人略弱,但也是货真价实的金丹期!
三人身后,站著五名筑基期修士,再后面,是数十名炼气期的弟子。
那些人周身都散发著与陈天一相似的气息——阴冷、邪异、暴戾,那是血木宗独有的功法气息。
为首那枯槁老者负手而立,目光扫过地上那三具尸体,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身旁那中年女子尖声笑道:“五长老算无遗策。渡尘宗和灵剑山的人既然进了禁制,就別想活著回去。这血木林,今日便是他们的葬身之地!”
那光头壮汉瓮声瓮气道:“可惜只来了这几个。若是再多些,一併杀了,才叫痛快!”
吕陌听著这些话,心中一片冰凉。
血木宗早已布下天罗地网,根本就没打算让进入禁制的人活著回去!
枯槁老者的目光落在地上的十人身上,眼中满是漠然,仿佛在看十只待宰的螻蚁。
“都杀了。”他淡淡道,“一个不留。”
身后那数十名血木宗修士齐声应是,就要动手——
轩文猛然抬起头,身形一晃闪至十人中央!
他双手再次掐诀,那复杂的金色符文从他指尖飞出,试图再次凝聚传送法阵!
“哼!”
枯槁老者冷哼一声,隨手一挥!
一道血色光芒激射而出,瞬间击中轩文!
“噗!”
轩文口喷鲜血,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三丈外的巨石上!那巨石轰然碎裂,將他埋在碎石之中!那刚刚凝聚的几道金色符文,瞬间溃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金丹期修士的隨手一击,便让轩文彻底失去战斗力!
李寻香被这巨响惊醒,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到那三具尸体,看到那数十道血木宗的身影,看到为首那三个散发著恐怖威压的金丹期修士。
她挣扎著站起身,用尽最后的力气,厉声喝道:
“我师尊是渡尘宗李瀟湘!你们敢动我,师尊绝不会放过你们!”
那声音嘶哑,却带著一股倔强的骄傲。
枯槁老者闻言,先是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那笑声震得四周树叶簌簌落下,笑声中满是嘲弄与不屑。
“李瀟湘?”他笑得前仰后合,“那个小丫头?哈哈哈!”
他身旁那中年女子也尖声笑起来:“李瀟湘?就是二十年前那个在断云涧杀我血木宗长老的贱人?好好好!今日杀她徒弟,倒是一桩美事!”
那光头壮汉狞笑道:“她若敢来,连她一起杀了!”
枯槁老者收敛笑容,眼中闪过一丝狠戾。
“李瀟湘的徒弟?”他冷笑道,“那更该死了。杀了你,让那贱人尝尝丧徒之痛!让她知道,得罪我血木宗的下场!”
他一挥手,厉声道:“动手!”
身后那数十名血木宗修士齐声大喝,就要扑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天边,一道红光骤然亮起!
那红光之盛,剎那间照亮了半边天空,將整个血木林都染成了一片赤红!
那是一道剑光。
一道红色剑光。
剑光呼啸而来,所过之处,空气都仿佛被撕裂,发出尖锐的破空声!
枯槁老者脸色骤变!
他想躲,但那剑光太快了,快得他根本来不及反应!
“轰——!!!”
惊天动地的巨响!
那道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