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性沉稳的弟子。”
岑万钧捋著鬍鬚道:“老夫只关心一点——那古树周围,可有珍惜矿材?”
文砚微微摇头:“未曾发现。但上古灵根所及,必有灵物伴生。岑长老若感兴趣,可派弟子留意。”
岑万钧眼睛一亮,不再说话。
青衫长老沉吟道:“派多少人合適?”
“我灵剑山擬派二十名炼气弟子,由两名筑基长老带队送至禁制外围。”文砚道,“渡尘宗若同意,也可派出相当数量。两宗弟子分开行动,互不干涉,但若遇险,可互相照应。”
沈望尘点头,目光落向一直沉默的李瀟湘。
“李长老,你怎么看?”
李瀟湘抬眸,淡淡道:“可以。但我有一个要求。”
“说。”
“我门下有两名弟子,想让他们参与此次探查。”
文砚微微挑眉:“能被李长老看中的弟子,想必不凡。叫什么名字?”
“吕陌,李寻香。”李瀟湘道,“一个入门两月,一个入门三年。”
文砚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入门两月的那个,什么修为?”
“炼气六层。”
文砚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极淡,却让她的面容瞬间生动起来。
“李长老还是这般不拘一格。”她轻声道,“当年在断云涧,你就喜欢用些出人意料的手段。如今收徒,也是如此。”
李瀟湘面色不变,淡淡道:“文宗主记性很好。”
“彼此彼此。”
两人目光相接,空气中似有火花一闪而逝。
沈望尘轻咳一声,打断这微妙的气氛:“既如此,便这么定了。三日后,两宗各出二十名炼气弟子,在血木林外匯合。进入禁制后,各凭本事,但不应互相攻伐。”
文砚点头,起身告辞。
走出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李瀟湘一眼,似有话说,但终究未说出口。
七道剑光腾空而起,转瞬消失在云天之间。
议事大殿內重新安静下来。
沈望尘看向李瀟湘:“李长老,你和文宗主”
李瀟湘沉默了片刻,淡淡道:“无妨。”
沈望尘不再多言,只是微微点头:“那吕陌的事,你自行安排。需要什么,儘管开口。”
李瀟湘起身行礼,转身离去。
李瀟湘离开议事大殿,没有回自己的洞府,而是径直向外门走去。
她想起方才文砚提到“断云涧”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复杂神色。那段旧事,已经过去二十年了
往事如烟,不提也罢。 片刻后,她亲自来到外门弟子居所区。
远远的,她就看到一间接待访客的屋子前排著长队,人头攒动。门口掛著一块木牌,上面歪歪扭扭写著三个字——“珍宝坊”。
李瀟湘微微挑眉。珍宝坊?这是什么东西?
她走近几步,神识探入——
屋內,吕陌正坐在一张木桌前,面前摆著几柄刚刚炼製好的短剑。一个外门弟子正满脸堆笑地和他討价还价,旁边还站著七八个人,都是来定製灵器的。
张昊在一旁忙得脚不沾地,一会儿收灵石,一会儿登记订单,嘴里还不停念叨著什么。
角落里,一个身著淡青色长裙的少女正安静地坐著,面前摆著几个玉瓶。偶尔有人走过去,她就轻声说几句话,声音清清淡淡的,却让来人都满意地点头离去。
李瀟湘认出了那少女——孟瑶,极品水灵根,入门试炼第二。
“有意思。”李瀟湘喃喃道。
她迈步走进屋內。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
那些外门弟子虽然不认识李瀟湘,但那股无形的威压,让他们本能地感到畏惧。张昊愣在原地,手中的灵石差点掉在地上。
吕陌抬头,看到李瀟湘,连忙起身行礼:“李长老。”
孟瑶也站起身,微微欠身。
李瀟湘的目光在屋內扫过,最后落在吕陌身上。
“你这是在做什么?”
吕陌坦然道:“弟子閒暇时炼了些灵器,托张师兄帮忙售卖。孟师妹帮忙炼丹,顺便接些订单。”
李瀟湘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著他。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屋內的气氛瞬间凝固。
张昊额头冒汗,心里直打鼓。这位李长老可是出了名的清冷孤高,最看不惯弟子不务正业。吕师弟这回怕是
“炼器?”李瀟湘忽然开口,“你什么时候学的?”
“入门之后。”吕陌如实道,“得岑长老指点,如今算是一品炼器师。”
李瀟湘微微一怔。一品炼器师?入门两个月?
她走到桌前,隨手拿起一柄短剑。剑身乌黑,符文流畅,隱隱有灵光流转。她屈指一弹,剑身嗡鸣,清越悠长。
“凡品上乘。”她看向吕陌,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你炼的?”
吕陌点头。
李瀟湘沉默了片刻,又拿起另一柄。这柄短剑通体莹白,隱隱透著淡淡的蓝光,剑身上刻著极细的寒冰符文,入手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