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警卫员。他的军帽不知道丟哪去了,花白的头髮凌乱地贴在脑门上,那件掛满勋章的將军制服已经被扯破,沾满了灰尘和血跡。
他的手里,不再是那把象徵指挥权的佩刀,而是一支从阵亡宪兵手里捡来的、造型怪异且带有独特倾斜枪身的as—38衝锋鎗。
“噠噠噠噠噠!”。一名党卫军士兵刚在楼梯口露头,就被让森將军一个精准的长点射打成了筛子,惨叫都没得及发出就滚下了楼梯。
“来啊!你们这些德国杂种!”
老將军咆哮著,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脸上带著一种近乎疯狂的杀意。他仿佛回到了二十四年前的凡尔登,回到了那个和德国人在这片土地上死磕的年代。
“將军!我们必须撤退!这里守不住了!”一名参谋哭喊著拽著他的胳膊。
“撤退?往哪撤?”
让森一把甩开参谋,一边熟练地给这支外形稜角分明的衝锋鎗更换那细长的32发弹匣,一边指著身后那群惊慌失措的文职人员:“我们的身后就是最后一间地下室!再退一步就是死胡同!”
他又是一个点射,將一名刚准备扔手榴弹的德国士兵当场干掉,手雷掉在了楼梯间。剧烈的爆炸声震得所有人耳朵嗡嗡作响,烟尘瞬间填满了楼道。
“我是法兰西第12师的师长!只要我还没死,这面旗帜就不能倒!”
让森將军靠在墙壁上,大口喘著粗气。他的左臂被弹片擦伤了,鲜血染红了袖子。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衝锋鎗,又看了一眼楼梯口那堆积如山的尸体一有德国人的,也有法国人的。
这或许就是他的归宿。
“告诉斯特林那个英国小子————”
老將军的嘴角露出一丝惨烈的笑容,对著身边的通讯兵说道:“我这把老骨头,就算是死,也要卡在德国人的喉咙里,给他们崩掉几颗牙。”
“让他守住!別给我丟脸!”
轰!
又是一声巨响。楼梯下方的墙壁被炸开了一个大洞。更多的灰色身影在那迷雾中影影绰绰。
让森將军拉动枪栓,將最后一颗子弹上膛。
他挺直了腰杆,像一座雕塑般站在楼梯口。
“法兰西万岁!”
他扣动了扳机,枪口的火焰在黑暗的楼道里闪烁,照亮了他那张坚毅而决绝的脸庞。
12:00p。
就在让森將军准备赴死的那一刻。
噠噠噠!噠噠噠!
一阵密集的、极具节奏感的汤普森衝锋鎗声突然从党卫军的身后响起。
那不是乱扫,而是精准的短点射。原本正拥挤在狭窄走廊里、准备衝上楼梯的德国士兵像是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地倒下,惨叫声瞬间压过了爆炸声。
“后面!后面有人!”
残存的德军惊恐地回头。
在烟尘瀰漫的走廊尽头,出现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身影。
那不是穿著笨重英军大衣的魁梧士兵,而是一个身形修长的女人。
那件宽大的男式军上衣空荡荡地掛在她身上,袖口被粗暴地挽到了手肘,露出了沾满黑灰的小臂;腰间那条可能属於某个阵亡士兵的皮带被勒到了极限,勾勒出她纤细却充满爆发力的腰肢。
她剪短了原本那头美丽的长髮,凌乱的短髮贴在满是灰尘的脸颊上,手里端著一支还在冒烟的汤普森衝锋鎗。
而在她身后,是那整整一个排的冷溪近卫团士兵—一那是亚瑟留给她的“最后的救火队”。
“这可是我的国家,德国佬。”
让娜冷冷地说道,那双曾经在和平年代只流露过温柔的眼睛里,此刻透著一股復仇女神般的寒意。
“开火!清空他们!”
砰砰砰!
近卫团的士兵们如同猛虎下山,几颗米尔斯手雷精准地扔进人群,紧接著是一轮无情的抵近扫射。那些刚才还不可一世的党卫军突击队,在腹背受敌的情况下瞬间崩溃,变成了满地的尸体。
硝烟散去。
让娜踩著满地的弹壳和血水,走到浑身是血、正靠在墙上喘息的让森將军面前。
“將军,还没到死的时候。”
她伸出手,那只手上缠著脏兮兮的绷带。她一把拉起了这位目瞪口呆的老人。
让森將军有些恍惚地看著眼前这个女人。那身松垮垮的法军制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有些滑稽,但在这一刻,老人却觉得这是他见过的最標准的军容。
“斯特林少校让我转告您——这颗牙崩得不错,但我们要留著命去崩更多的牙。”
让娜替老將军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尘,语气坚定:“现在,跟我们走。我们要把战线推回去。”
让森看著眼前这个曾经只是亚瑟通讯官的女人,又看了看她身后那些杀气腾腾的英国士兵。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出了眼泪,笑得伤口都在疼。
“好!好!好!”
老人捡起地上的衝锋鎗,挺直了腰杆:“走!杀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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