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他刚才在废墟上那一枪“杀鸡儆猴”,以及强行接管了现场一百多名溃兵的指挥权,系统判定的“指挥半径”出现了爆发式的增长。
昨天,当他只带著麦克塔维什那五个人的时候,他的上帝视角仅限於方圆一公里的战术范围——那充其量是个“连排级巷战视野”。
而现在,隨著他正式激活“第2营营长”的权限,並在法理上收拢了这支残兵,战爭迷雾被强行推后,他的侦察范围瞬间扩张到了三公里——这是一个標准的“营级战役视野”。
但这並没有让他感到轻鬆,反而让他更直观地看到了己方的“死兆星”。
在rts界面中,敌我双方的头顶上浮现出了令人绝望的数据条:兵力值(hp)与士气值(orale)。
亚瑟看了一眼身边的英军残兵。
他们头顶的蓝色血条大部分是残缺的黄色甚至濒死的红色——这意味著这支部队是“残编”受伤”的负面buff中。而那个代表战斗意志的士气槽,虽然在刚才的演讲激励下勉强回升了一点,但也只是在“动摇”和“崩溃”的边缘反覆横跳。
系统甚至贴心地给出了一个综合战斗力评分:
【英军临时混编营】兵力:128人(残缺)装备:轻武器为主,重武器缺失。状態评价:一群拿著烧火棍的惊弓之鸟,建议立即撤出战斗。
然后,亚瑟將目光投向了迷雾对面的红色方块——大德意志步兵团。
那里的数据简直亮瞎了他的眼。
每一个红色光点都拥有几乎满格的绿色血条。他们的士气槽是锁死的“高昂(fanatic)”状態,甚至还掛著“精英训练”、“机械化协同”和“闪电战加成”的一连串增益buff。
【大德意志步兵团(先遣连)】兵力:180人(满编加强连)装备:机械化,重火力配置(机枪/反坦克炮/半履带车)。状態评价:帝国的战爭机器,能够碾碎同等数量的三倍敌人。
“23对95”
亚瑟只觉得牙花子发酸。
这就像是开著一辆快报废的拖拉机,去和一辆崭新的虎式坦克对撞。
在任何一款平衡性正常的rts游戏里,这种数据对比唯一的建议就是“打出gg然后投降”。
但这里是现实。没有读档,没有投降。
“如果不想被这台95分的绞肉机搅成肉馅,我们就得利用好这唯一的三分钟烟雾。”
亚瑟收回目光,强行压下心中对这悬殊战力的恐惧。
必须走。趁著这头怪兽还没完全张开嘴。
除非
亚瑟的“目光”穿透了战场的硝烟,再次投向了那个名为“猎犬”的炮兵阵地。
他像是在玩《英雄连》或者《战爭游戏》时检查单位库存一样,將视线聚焦在那些炮位旁边的弹药堆上。
道森上尉说得没错,高爆弹(he)的黄色弹药箱是空的。穿甲弹(ap)的黑色箱子也是空的。
但在那两门25磅炮的侧后方,在一堆被偽装网草草遮盖、显然被炮兵们嫌弃的物资里,亚瑟看到了几个涂著特殊草绿色標记的板条箱。
系统標籤瞬间亮了起来:
【ordnance qf 25-pdr soke shell (base ejection)- 25磅炮底拋式烟雾弹】
【数量:40发】
那是用於在进攻时掩护步兵衝锋、遮蔽敌军视野的辅助弹药。这种炮弹內部装填的是白磷或发烟剂,落地后不会產生杀伤破片,只会喷吐出浓厚的烟雾。
在这种被动挨打的防御战中,在急需杀伤敌人、阻挡坦克衝击的时刻,这种没有杀伤力的炮弹通常被视为垃圾,甚至比垃圾还不如——因为它会挡住防御者自己的视线。
“垃圾”
亚瑟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疯狂的、近乎神经质的弧度。
对於普通人来说,那是垃圾。但对於拥有“上帝视角”的他来说,那是打开生门的钥匙,是现实世界中的作弊码。
因为rts视角的红点標记,是透视的。
烟雾能挡住德国人的眼睛,能挡住g34机枪手的瞄准镜,却挡不住系统的判定框。
“道森上尉。”
亚瑟重新按下了通话键,他的声音不再沙哑,而是恢復了那种令人安心的、冷酷的平稳。
“听著,我要给你一个坐標。修道院正门前方150码,那个有喷泉的十字路口。把你所有的炮弹都打过来。”
“所有的?”无线电那头的道森上尉显然以为自己听错了,或者是信號干扰导致了误判,“长官,我说了,我只有烟雾弹!那是base ejection soke(底拋烟雾弹)!打过去有什么用?给德国人放烟花吗?”
“正是如此。”亚瑟冷冷地说道,“我要你把所有的烟雾弹,全部打在那个路口。我要那里在一分钟內变成伦敦的雾都。”
“这太荒谬了!”
没等道森回答,身边那个名叫麦克唐纳的苏格兰上尉终於忍不住跳了出来。
他惊恐地抓住了亚瑟的手臂,试图阻止这个疯子下达自杀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