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虽没听清说什么,但心里头怕是不安生。”
他沉吟片刻,点了点道:
“我们必须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他们能喊,咱们也能喊。”
沈竹影继续道。
“我们也挑几个嗓门大的弟兄,到阵前去喊。”
“就告诉他们,大明王师马上会兵围昆明,整个云南都即将光复了!”
“他们还跟着吴应熊那个无能之徒,给满清这个混账朝廷卖命,莫不是眼瞎心盲?”
“别忘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鞑子是怎么对付咱们的?”
“看看你们头上,秃顶的脑门留着金钱鼠尾辫子,穿着鞑子的衣服,难道就真把自己当鞑子了?”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
“再告诉他们,我们本来都是劳苦大众。”
“谁不是被逼得没活路了才当兵吃粮?”
“咱们这边开仓放粮给百姓,善待俘虏,他们若愿意过来,就是共患难的兄弟,待遇只会比原来更好!”
“而且再也不用剃发易服给人当奴才了。”
沈竹影继续道。
“另外,咱们也得加强咱们这边的宣讲。”
“把各营降兵多宣传多强调,邓军门前几天和他们说的,不能忘记了。”
“清兵都是什么人,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广州之屠等等大屠杀,一样一样说清楚。”
“大家都是汉人,以前不知道残酷的历史真相,如今知道了,还能闭着眼睛装睡继续给鞑子们卖命么?”
庞闵猛地站起来,抱拳道:
“沈大人说得太对了!以前不知道真相,如今知道了,老子拼着这条命也要杀鞑子替同胞报仇!
“末将马上去安排,我以前也给鞑子卖过命,知道他们心里怎么想。我说的话,他们听得进去。”
邱千总与另一名陈姓降兵将领也纷纷起身:
“末将愿同去!”
“请沈大人放心,弟兄们交给我们!”
沈竹影拍了拍庞闵的肩膀,望着他们道:
“好。你们去安排,尽量各个营都要过一遍。”
很快,他们就挑出十几个嗓门洪亮。
能说会道的弟兄,摸到阵前,扯开嗓子对着对面喊了起来。
“对面的兄弟们!别瞎喊了!”
“你们还有闲心耗在这里?实话告诉你!你们家都快被偷了!”
“大明王师已经快围了昆明了,云南全省马上光复了!吴应熊那小子自身难保!”
“你们还替他卖命?替满清卖命?”
“莫忘记了扬州十日忘了?嘉定三屠忘了?”
“你们头上剃的那秃顶留着金钱鼠尾,穿着鞑子的号衣,还真把自己当鞑子了?”
“邓天王说了,天下都是劳苦大众!谁不是穷苦人?”
“咱们这边开仓放粮给穷人,善待百姓,优待俘虏,给活路!”
“大家都是汉人,你们要是愿意过来,就是共患难的兄弟,待遇只会比原来更好!”
“而且!再也不用给剃发易服给人当奴才了!”
这一番话,伴着铜盆铁锅的敲击声,一阵阵传进对面清兵的耳朵里。
起初,胡心水那边还派人扯着嗓子对骂。
可喊了没几轮,自己队伍里的声音就渐渐稀了。
清兵营地里,不少士兵低下头,互相看了看,眼神里露出犹豫。
有人小声嘀咕:
“那边说的好像也有理。”
“扬州十日,我好像听过这件事…”
“别瞎说,小心被听见。”
但更多人沉默了。
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胡心水察觉到气氛不对,脸色铁青,厉声呵斥:
“不许听对面妖言惑众!再有动摇军心者,斩!”
可那压低了嗓子的窃窃私语,却像野草一样,怎么也压不住。
沈竹影带的这只队伍中间,有一个年轻的小战士,叫王阿虎。
他今年才十七岁,家在昆明附近的乡下,爹娘都被清军征粮时逼死了。
他本人是被抓壮丁抓到吴三桂的绿营军中的。
邓名这些日子以来声名渐起,在百姓中已颇有口碑。
百姓中都喊他“邓天王”。
当邓名问谁愿意留下来时,他是第一个站出来的。
王小虎虽然年轻,却认死理。
他认定邓天王是好人,是替老百姓打仗的,跟着他干,错不了。
王阿虎有一桩心事。
他打第一眼看到豹枭营的战士,就被震住了。
那些人身上穿的、手里拿的装备,他连做梦都没见过。
皮甲贴身利落,腰挎短刀和短发火铳,背着的精制钢弩。
行军时脚步无声,行军和打仗像狼群一样配合默契。
他羡慕得眼睛发直。
更让他眼热的是那些人坚毅冷静的眼神。
那不是绿营里混日子的兵油子的眼神,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自信,或者叫底气。
他私下里偷偷打听过好几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