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办公室里,几人正翻着旧卷宗。
干重案这行,奇案怪案见得多,从前人的办案记录里吸取经验,是少不了的功课。
陈耀峰将一份泛黄的文档合上,抿了口咖啡。
本以为今天风平浪静无事发生时,
“丁铃铃——”
电话铃突然炸响,阿邦手快接起,脸色一下变了:“阿头!观塘九龙湾,有情况!”
陈耀峰点头起身:“所有人,备车出警。”
一组众人迅速赶往案发现场。
刚打开车门,海风卷着咸腥味扑进来,军装警员在沙滩上拉出一道歪歪扭扭的警戒黄线。
警戒线内蹲着个穿白大褂的女人,乌黑长发束在脑后,侧脸冷得象块冰。
这是警队里第一位女性法医聂宝言,警队里没有人不认识她。
而陈耀峰,就对她更熟悉了,她是电视剧《鉴证实录》里的重要角色。
“聂医生。”陈耀峰走过去,靴底陷进沙里发出轻响。
聂宝言认出陈耀峰:“陈sir,死者为女性,初步判断死亡超过三十小时。”
陈耀峰点点头,扫向沙滩上的尸体,瞳孔猛地一缩。
不管什么时候,看到这种情况,都只能说是强忍,不能说是适应。
哪怕是他也一样。
阿邦、周星星、何文展、ichelle四人进来一看。
阿邦原本就是重案组的,类似情况见得不少,所以面无表情。
阿展则是下意识捂住嘴,周星星更是怪叫一声,背过身去。
ichelle没撑住,转身跑远,“哇”地吐了起来。
“呕……”
聂宝言真诚赞了句:“陈sir,你的你的伙计,心理素质都很不错。”
陈耀峰点头,眼前的场面确实触目惊心:
死者是名女性,胸口被整个剜去,下身布满刀伤,浑身血痕累累。
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一双眼睛瞪得圆圆的,死不暝目。
“初步判断,死者全身有二十七处锐器伤,胸口创口边缘整齐,凶手对她积怨极深。”聂宝言语速平稳地做着专业分析:“更具体死因和细节,得解剖后才能确定。”
“辛苦了,多谢聂医生。”陈耀峰点点头应道。
等聂宝言带着助手离开,陈耀峰脸色沉了下来。
他觉得这案件很熟悉,但并不是自己前世曾经处理过的案件。
但自己应该看过卷宗或者相关的事情,只不过自己身在局中,一时间想不起来。
ichelle还在远处干呕,拉警戒线的军装警员没一个笑话她,他们刚发现尸体时也差不多反应。
不是每个人都象聂医生一样逆天的。
陈耀峰从车上拿了瓶矿泉水走过去:“重案组就是这样,扛不住,就申请调走。”
她拧开瓶盖猛灌几口,好半天才缓过来:“对不住,阿头,下次不会了!”
陈耀峰摆摆手:“当差的,不用说对不住,死者听不见的。”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些:“早点抓到凶手,给死者讨个公道,比说多少句对不住都管用。”
ichelle重重点头,立定敬礼:“收到!”
陈耀峰又拿了几瓶水递给拉警戒线的军装:“师兄,喝点水。”
几位军装连忙道谢。
“谁先发现尸体的?”陈耀峰问。
“一个钓鱼老伯,说路过时见沙滩的土松散,想要搞点沙虫什么的钓下鱼,就扒了一下……”
陈耀峰点头:“谢了,辛苦师兄。”
他在心里默默吐槽,钓鱼佬太逆天了,除了鱼,真是什么都t能找到。
吐槽归吐槽,他蹲下身仔细勘察周围环境。
阿邦、周星星、ichelle、何文展赶紧围上来:“陈sir,从哪查起?”
陈耀峰示意他们开始收集证据,对附近所有事物都进行拍照留存:“先做事,回去再说。”
勘查完现场,一行人回到西九龙总署。
重案一组办公室里。
陈耀峰把收集到的证据和现场照片贴在黑板上,敲敲黑板:
“你们虽然都是老警员,但破案都是新人,正好,给你们上堂现场课。”
周星星扁扁嘴,在心里腹诽,什么破案新人,你不也是!
陈耀峰指着沙滩:“你们刚刚听见师兄说的了吗?九龙湾那片浅滩常有人来钓鱼。”
“凶手抛尸,肯定怕被人撞见,九龙湾大概凌晨三点到五点退潮,沙滩上没人,所以是抛尸的最佳时间。”
四人恍然大悟。
这番推理听着很简单,很流畅。
可他们脑子里一点想法也没有。
“不过,也不排除有钓鱼佬夜钓的可能性,所以需要勘察现场,给附近的人录口供,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者。”陈耀峰补充道。
“确定抛尸时间,接下来,就是推测凶手来源,凶手抛尸,肯定需要交通工具。”陈耀峰顿了顿,继续分析:“首先,排除渔船等海上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