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再这样,否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失控!俗话说——‘罪恶都是一念之间开始的!’”宝玉慌忙地将眼光离开黑洞等人,一时紧闭双眼,但心中的波浪却似乎依然不止:“不行,这样还不够,我必须对自己要更严格,有更高的人生追求,这样才可能更好地抵御邪恶的入侵,就像小时候我心中所期望得那样,成为一块真正的宝玉……”想到小时候,宝玉突然浑身一热,一时无数往事仿佛就在眼前跳动的火焰中不断地放映,如同一部长篇的电视连续剧……
“是的,记得我刚刚有记忆时,就看见了无数的山、无数的树,无数的白云和白雾,原来这里是茫茫群山深处的一处人迹罕至的地方,最奇怪的是这里只有我们一家人。我们家的位置也很特别,是建在一座几近有点内凹的大山的山脚下,上方还被一些参天大树的枝叶所掩盖;不仅如此,这里的云雾还特别得多,多得几乎完全将这一带的大山淹没环绕,所以除非你落到地面上,站在这屋子前,否则还真难以发现这么个深山险地之中居然还藏着这么一户人家!尤其我们家离外面最近的村庄也有几十里地,中间甚至没有路,虽然也可以出去或进来,但没有人领路是不行的,因为那些所谓的路都九拐十八弯,时而贴着峭壁,时而穿过暗洞,时而翻过山岭,时而滑下深谷,极难行走和记忆,所以几乎从古以来就没有人进来过,我们从前也几乎从不出去。听奶奶说,这是祖上的规矩。也因此,我们家一年四季几乎看不到什么外来人,冷清之极,几近与世隔绝。只是,说来这也的确让人难以置信,一个奇怪的异类般的世界竟然能在高度发达的现代文明世界中躲过重重的搜索和‘探照灯’存活下来,这简直是个奇迹!”
“但是,或许有人又会问:‘照这样生活,那读书和结婚怎么办?’很简单,读书由大人一代代将自己所有懂的东西教给孩子,而结婚却着实有些麻烦,必须悄悄地、极为隐蔽地翻山越岭出去,用各种方法找一个愿意进大山并且同意终生隐居于山林的人。当然,这极不容易,说得是,谁会不明不白进入一个情况不明的大山中一生一世地不出来呢?若是女找男还好些,但男找女,就更难了。不过,事实似乎也不尽然,因为凡事总有特例,天下也总有一些极特别的人,他们或也喜隐居,或是家中清苦,或孤身一人,或家人待他不好……等等,大凡这类人,便一般不害怕,也不是很介意,只要对方对自己好,生活能活下去就行。当然,这一切自然不能说得太明,只说是要嫁到一个远远的偏僻的地方不能再回来,否则只怕引发人的怀疑以至泄露秘密。”
“至于我家的屋子,也与外面人的十分不同,是一座三联的清式大木屋,屋前还有一个院落,院子小得很,除了一些花草树和石头,几乎就再没有其它什么,但它却有一个响亮的名字——‘梦园’!据说打从奶奶有记忆起,这个名字就存在了。至于家中,除了我,就三个人:爸爸、妈妈和奶奶。一家人平时几乎忙个不停,犁地、插秧、除草、施肥、收割、养鸡,赶鸭、打水担柴……,仿佛做不完的事,只是我们家穷,却是没有牛的。不过,尽管穷,尽管偏僻闭塞,但我童年的记忆还是很美好的,感觉生活似乎极其宁静,无忧无虑,爸爸妈妈奶奶也都对我很好,只是,爸爸妈妈似乎都极忙,整天在外干农活,于是我在家中便极少能见到父母,看上去简直像与奶奶在‘相依为命’”
“确实,我和奶奶的关系也一直是极特殊也极好,这么说吧,我与奶奶在一起的时间几乎比爸爸妈妈加起来还要长。印象中,奶奶是一个慈眉善目,热情幽默,勤劳乐观的人,几乎整天笑呵呵,而且别看她年纪极大,身子骨却着实惊人,上山下山如屡平地,有时快起来甚至能脚不沾地的连飞数步,连爸爸妈妈也大大不如,简直都有点武林高人的味道了。记得很小的时候,我对此一直迷惑不解,但后来终于是知道了,原来这竟跟一本书有关!那是一本颜色发黄,几乎有点破烂的书,但奶奶却将它牢牢地拴在了腰间,甚至连吃饭睡觉上茅厕都不离身,随着我的逐渐长大,我也终于知道,这本书的名字叫《红楼梦》,是奶奶祖上传下来的两件宝物的其中一个。”
“只是说起奶奶的身世,却有些奇怪,似乎仿佛清晰又仿佛模糊。怎么说呢?记得大概是在她十二、三岁时,母亲就过世了,她自然也成了一个孤儿。但她却能无比清晰地回忆起她与母亲间生活的几乎每一个的片断,哪怕到了如今她已年近百岁,依然可以随时随地地娓娓道来。但奇怪的是,对于母亲的身世,或者说对于自己祖上的来源,她却几乎一问三不知,因为母亲从来不说。隐约中,似乎只知道自己的祖上是来自一个很远很远的外面,除此之外便什么也没有了,隐隐中就好比那荡漾水波下的一切,怎么也看不清。但据说她母亲(也就是我外祖母)也是个孤僻的人,极穷极穷,所以她也几乎没有任何东西留下来,只除了一本书和一块玉。而那书就自然是这本《红楼梦》了。平时,外祖母常常手捧着这本书,似乎也喜欢读的。于是,在她的教导下,奶奶便渐渐学会了不少的字,也终于渐渐能读懂这部厚厚的古籍。后来外祖母过世,奶奶虽然孤独,但依然继续着她的红楼之旅。随着渐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