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其他几位古尊,也纷纷中招!他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浮现出各种异象——
或是昔日被他们毁灭的世界虚影重现,发出无声的哀嚎与诅咒;
或是被他们血祭的生灵面孔扭曲显现,带着滔天恨意扑向他们;
或是他们自身大道中,因杀戮过甚而积累的、原本被他们以无上法力镇压的“戾气”、“煞气”、“怨气”,此刻被因果业力引动,如同火山爆发,疯狂反噬己身!
每一道虚影,都代表着一个乃至亿万被他亲手或间接终结的生灵,在生命最后一刻迸发出的最极致、最扭曲的负面情绪——绝望、恐惧、憎恨、诅咒、不甘、愤怒
这些情绪在血祭的绝望环境中被放大、扭曲、固化,原本随着生灵陨灭、世界归墟,会逐渐消散于天地,或沉淀为无形的业力纠缠。
若在平常,以死亡道君这等最古根源的位格,早已是“万劫不加身,因果不沾体”的至高存在。
些许生灵怨念、世界残响,对他而言,与尘埃无异,心念一动便可镇压、磨灭,甚至反向吸收炼化,增强自身大道的之意。
然而,此时非彼时!
首先,这怨念的“量”,实在太过恐怖!
非是一界一族,而是诸天万界,无量量生灵,无穷世界,在绝望中被血祭、被终结!
其产生的怨念、业力、因果纠缠,厚重到难以想象,堪称古往今来第一“罪业”!
纵然是最古道君,背负此等滔天罪业,也绝不好受。
其次,这怨念的“质”,因血祭的极端残酷与绝望,被提升到了极致。
那是一种汇聚了无穷生灵最黑暗、最扭曲、最绝望的负面情绪精华,混合了世界破灭时的哀鸣,法则崩坏时的反噬,早已超出了普通怨灵的范畴,近乎形成了一种带有天地法则层面反噬性质的“业力诅咒”!
最关键的是,此刻有上清道君,不惜燃烧六大道为薪柴,将自身因果天命道催发到极致,如同一个最精准、最强大的“引信”和“放大器”,强行、集中、彻底地引爆了缠绕在九位古尊身上的这份恐怖业力!
这不再是散逸的、无形的、可以被慢慢消磨的业力纠缠,而是在因果铁则的牵引下,被瞬间点燃、定向爆发、直指道心神魂的“因果业火”与“怨念狂潮”!
“杀!杀!杀!”
“还我命来!还我家园!”
“你等为何高高在上!你等也来陪葬!”
“恨!恨!恨!恨天恨地恨尔等!”
“”
无数充满怨毒的意念嘶吼著,如同跗骨之蛆,钻入一位位古老道君道君的意志深处,冲击着他那早已冰冷无情、视万物为刍狗的道心。
虽然不至于让他心神失守,却也如同无数细密的钢针,不断刺扎,带来持续不断的干扰、痛苦与道韵滞涩。
“聒噪。”
面对那如同亿万蝼蚁齐声尖啸、充斥着无尽怨毒、绝望与诅咒的意念狂潮,时间道君漠然的声音响起,冰冷得不带丝毫情感。
他周身的银色时间长河微微荡漾,那些钻入他意志深处的怨念嘶吼,仿佛被投入了奔流不息的时间洪流之中,大部分顷刻间便被冲刷、稀释,散入过去未来的无尽时光片段里,化作微不足道的杂音。
只有最核心、最顽固的一小部分,如同钉在“现在”的楔子,仍在他道心边缘制造著细微却持续的刺痛与干扰。
然而,这并未让他有丝毫动容,他的眼神依旧如同亘古不变的时光本身,俯瞰著这一切。
“为吾道献身,是尔等存在之意义,亦是尔等之幸。”
秩序道君周身锁链轻鸣,发出冰冷而规律的震颤。
那些试图冲击他秩序领域的怨念虚影,在触及秩序神光的刹那,便被强行“定义”、“归类”、“束缚”。
他看待这些怨念的眼神,如同匠人看待需要处理的粗糙材料,只有审视与利用,并无厌恶,更无怜悯。
“恨?不甘?诅咒?”
死亡道君在最初的惊怒之后,反而发出一声低沉而沙哑的嗤笑,那笑声中充满了对生命的终极漠视,“众生皆有一死,归于吾道,本是宿命。尔等怨念,不过是为这终末,平添几分滋味。”
他不再试图强行磨灭或吸收那些怨念,反而任由它们在死亡绝域中嘶吼、挣扎。
灰暗的死亡气息如同最深沉的泥沼,将这些怨念一点点拖拽、吞噬、同化。
怨念中的绝望,成为死亡更深的底色;诅咒,化为死亡更凌厉的锋刃;不甘,则是死亡乐章中最刺耳却也最真实的音符。
他以一种近乎残酷的平静,承受着、并消化著这无尽的怨恨,仿佛在品尝一杯由兆亿生灵临终痛苦酿成的苦酒,冷漠地评估著其中蕴含的“死亡真意”。
一位位古老道君的反应各异,神通手段不同,但那份源自无尽岁月、高踞大道绝巅的冷漠与超然,却如出一辙。
他们或许会因这突如其来的、被上清引爆的磅礴业力与怨念而感到“棘手”,如同行于路上被群蚁叮咬,会感到烦躁与不适,需要花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