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空气静止了好几秒。
沉冰瓷尬笑了一声,挤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好象,应该,摸够了”
她还是默默把手移开了。
其实她没摸够呢。
阴影之下,谢御礼似乎唇角勾了勾,转身到垃圾桶前倒垃圾。
吃饭时,沉冰瓷特地给他介绍了一番自己的菜色,还絮叨了一些别的,“这个汤我熬了三个小时呢,你快尝尝。”
“这个我做失败了两盘,但我不喜欢放弃,于是做了第三盘,最后成功啦。”
沉冰瓷指着一盘麻辣小龙虾,一脸后怕,“还有这个这个,你都不知道它有多难做,那个活虾动来动去,我太害怕了,就让厨师帮我处理完了。”
“但是我炒的时候可呛了,我都咳出眼泪来了,但我想着你爱吃辣的,我就一直炒,一直炒,最后终于炒好了”
沉冰瓷说的绘声绘色,谢御礼静静听着,跟着她的话,仿佛陪她重新做了一遍菜,从洗菜,切菜,到炒菜
尽是些想象不到的困难,但她都一一克服了。
谢御礼眸光流动着一股暖光,拉过她的手,她说有一次切菜手指给切出血了,她包了个创可贴,他蹙眉,心里心疼着:
“疼不疼?”
沉冰瓷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甜甜的,“疼呀,不过一会儿就好了。”
谢御礼又看了看她其他手指,都是好的,就是一根受伤了,这才放下心来,问她,“累不累?”
她说虽然累,但是很开心,“我想着你回家应该就饿了,累是累点,坚持一会儿就好了呢。”
沉冰瓷露出一个甜美纯洁的微笑,就这么明晃晃地撞进他的心底。
她似乎满心满眼都是他,一个千金大小姐,二十年都没进过厨房,进了他谢家的门,却愿意屈尊降贵,亲自为他谢御礼洗手作羹汤。
谢御礼眼框微微湿润,无意识摩挲着她的手掌,看了一会儿她的脸蛋,这会儿是白了,可他永远不会忘记她黑的时候:
“朝朝,谢谢你,不过之后不要给我做饭了好不好?”
沉冰瓷的脸颊被他揉了揉,谢御礼一脸心疼,她顺着贴了贴他的掌心,像小猫蹭主人,她笑得有些腼典:
“没关系呀,其实今天我是想跟你道个歉的。”
“我今天情绪太激动了,不知道你在工作,还说了你好久,我觉得不好意思,就想着给你做饭补偿补偿你。”
沉冰瓷问他,“你今天,有没有生我的气?”
谢御礼沉默了一会儿,本来其实是不生气的,想着她情有可原,但说实话,听到她吵着要离婚时,怒火差点抑制不住。
他确实生气,甚至罕见地有些害怕。
每次她说离婚两个字时,他的心脏好象突然就被什么利器狠狠揪住一般,让他警铃大作,额头青筋直冒。
他从小自诩自持自控能力极强,在肮脏阴暗的资本场里摸爬滚打多少年,脾气永远温和清冷,让人猜不透,这也是他为人忌惮的重要因素。
可在沉冰瓷面前,他似乎丧失了一切得力手段,褪去一身锋芒,浑身都是破绽,能够轻易被她影响情绪。
上上下下,各种情绪倾轧而来时,饶他是谢御礼,依旧会有些把持不住,一不留神就会被负面情绪吞噬殆尽。
如果你要控制一个人,就需要找到,并捏紧他的弱点,这也是谢御礼惩治一些敌人时的惯用手段。
一个人的弱点无非就是这些,金钱,利益,生命,亲人,爱人,朋友,名声一个人越在乎什么,就越是他的弱点。
谢御礼百战百胜,从无敌手,无外乎归功于没有弱点。
可如今,他似乎漏了气,卸了甲,诞生了不为人知的弱点。
谢御礼肯定是生气了,沉冰瓷果然没有感觉错,她抿了抿唇,表情委屈,拉了拉他另外一只大手,晃了晃,撒着娇:
“对不起嘛谢御礼,我知道我一生气,就会说很多伤人的话,可那些都是我的气话,不是真的,我要是之后生气了,说了一些难听的话,你不要相信可以吗?”
“我都是瞎说的,我一般说过就忘了,所以你不能生气好不好?你要继续理我,你哄哄我我就好了。”
她这个人脾气上来了,就是需要发泄,使劲儿发泄,从来不会憋在心底,她憋不住的。
等她发泄完了她就好了,也忘了,没心没肺这四个字,说的就是她这样的人。
谢御礼微低眼眸,沉冰瓷就比他还要低,笑着低下歪头,自下而上看他的表情,笑魇如花,眉眼弯弯:
“好不好嘛谢御礼?”
她笑起来,像春花开遍冰山,春意盎然般的清新,谢御礼淡淡抬头,她也跟着抬头,他琥珀色的眼眸望着她:
“怎么才算哄你?”
沉冰瓷睫毛飞快地颤了颤,“你不会哄人吗?”
话说她刚才说了那么多,他就听进去这一句吗?
谢御礼总是冠玉有礼般的清润,嗓音清冷,“不太会。”
沉冰瓷愣了一会儿,晃了晃他的手指,坏笑了一下,“你没有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