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牛棚。
在她们那里,她18岁,已经算是很老了,比她年轻的女孩子都结婚,生了好几个孩子,她这个年龄,去说亲,都没人愿意要的。
江瑾修今年25,看到她这个样子,难免会想起以前的自己。
他出身港区大宗族是不错,却因为他是小三生的孩子,从小就跟母亲一样饱受所有人的欺凌与辱骂。
母亲病重,他也曾这样跪在地上,抛弃骨气和面子,只求他们给一个住的的地方,哪怕是狗窝也可以。
这样他就可以省去港区昂贵的房租水电,出去给妈妈挣钱治病,毕竟能省一点省一点,妈妈的命最重要,不是吗。
可他清楚记得自己的哥哥嗤笑着说,“就你,住狗窝,我们江家的狗窝十平方,还有暖炉,你也配住进去?可笑!”
江瑾修永远不会忘记那天。
所以,他看着这样的卡娅,轻眨了下眼,一锤定音,“我同意了,你,以后是我的人了。”
—
沉冰瓷由言庭亲自送回了谢家,她吃完饭,谢御礼才去了公司处理工作的事情。
他说到做到,说会陪她吃完,就真的一直陪着她。
夜晚,沉冰瓷收到了言庭发来的照片,都是今天白天拍的碎片,有她和谢御礼的背影,一起在门口洗手的,一起爬楼梯的
当然,还有他们两个在槐树下的合照。
打开最后一张合照,沉冰瓷突然愣住了。
图片里,她搂着谢御礼的骼膊,对着镜头微笑,画面清新至极,生机盎然的绿色无处不在。
槐树树枝随风飘拂,几片俏皮的树叶在谢御礼背后盘旋下落。
簌簌徜徉的绿海里,谢御礼没有看镜头,而是微斜眼眸,将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唇角淡淡勾起。
他没看镜头,而是,在看她?
沉冰瓷的心砰砰砰直接跳了起来,这照片看了好一会儿,心跳还停不下来。
他不看镜头,看她干什么呀。
她有什么好看的?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备注显示“未婚夫”。
电话接通,谢御礼好象喝醉了一般,不稳地呼吸着,这呼吸声额外的性感,灌过酒水的嗓子甜又醉,低磁的声音传了过来:
“冰瓷,你能来接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