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锐疼的喊出了声,捂着自己疯狂淌血的耳朵,痛苦的象是有无数只蚂蚁在体内疯狂啃食肆虐,根本动弹不得。
这是谢御礼的警告,他的脾气他李锐最清楚不过了。
恩威并施,威严不可进犯,人人都道谢氏谢御礼有礼温润,可真正认识他的人,都在心底嘲讽世人被他骗的好惨。
谢御礼温柔起来,那是真的温柔。
可若不温柔,那便是阴冷恶魔。
温润清雅的面容之下,是比雷霆波涌还要可怖的存在。
刚才那一刀,如果谢御礼想要,可以直取他心脏。
现在连耳朵都没割掉,只能说是他心情好。
还有商量的馀地。
陆斯商闭目养神,指骨抵着眉间,提醒他抓紧时间,“你的谢总还没有生气。”
该交代的交代,该付出的付出,不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了,就这么简单。
江瑾修则在后面自己挑酒喝,挑中一瓶艾雷岛威士忌,“斯商,我喝一口啊。”
艾雷岛威士忌限量版,来自英国着名公司,通体镶崁钻石,多达8500颗钻石复盖瓶身,600多万美元起步的珍贵品,这里陆斯商有一排。
还不算他家里那些宝贝。
陆斯商回他,“随便喝。”
他看着手机,管家在汇报家里的情况,妹妹还在玩,不睡觉。
他没心思想自己的酒。
李锐坐在对面,捂着耳朵,心悸难忍,真怕自己失血过多,“帮我治疔,我需要时间考虑考虑。”
谢御礼唇角平直,没表情地挥了挥手,守在旁边的医生开始给他治疔。
江瑾修美滋滋给自己倒一杯,又给沉津白也来一杯,自己品了一口,“确实不错,海岛纯麦威士忌,很正宗。”
沉津白轻笑着晃酒杯,“陆总的东西,能有假的不成?”
江瑾修喝了几口,闭着眼享受着,随后又想了想,“唉,还是谢生家里的阿玛菲至尊柠檬利口酒更好喝一些,我比较喜欢甜的。”
阿玛菲至尊柠檬利口酒,谢御礼那里那瓶是全球唯一,通体是古希腊的棕黄颜色,瓶身镶崁了一枚19克拉的珍贵钻石,瓶颈也镶崁了一圈钻石,收藏价值极高。
谢御礼倒不是收藏,4亿入手,摆在酒柜里,江瑾修每次过去都要讨一杯喝。
谢御礼听到了,“过阵子去我那里喝。”
他喝酒,却不嗜酒,心情差的时候会品酒,或者抽根烟。
陆斯商微抬侧眸,唇角一勾,“你夫人同意你喝酒?”
谢御礼没表情看他一眼,陆斯商打住了,改了词汇,“你未婚妻,会同意一大帮人进家里喝酒?”
“目前不知道,”谢御礼下颌线清淅,“不过,我一切听她的。”
江瑾修当即嚯一声,没眼听,不由得想到上次一见到他老婆,他就跟条狗一样粘贴去了,后面果断甩下了他们,找自己老婆去了。
“你将来一定是妻管严。”
他嘲笑谢御礼。
谢御礼却无所谓,“妻管严是褒义词。”
他们都没有未婚妻,只有他有。
李锐这边疼的要死,血怎么都治不住,满头大汗,再听听那边,这群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少爷们满嘴都是酒水,女人,钞票。
呵,真是可笑,太可笑了。
他不由得想起自己的前半生,努力了三十多年,好不容易混到如今的地位,想更上一步。
却在当时被谢御礼的一句,“你目前还不适合这个位置,下次吧。”打回了原形。
平心而论,他一开始是想真心为谢御礼做事的,可他花了三十多年才明白,自己努力一生的东西,可能连金字塔尖那群人的起跑线都算不上。
谢御礼当时一空降就是谢氏总部总裁一职。
而他拼死拼活,为谢家赴汤蹈火,几次鬼门关走过来,却只停止在谢氏子公司总裁一职。
他时常问自己凭什么?
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却明白了。
凭血脉呗,凭投胎呗,凭他没爹呗,还能凭什么?
他不想给谢御礼当狗了。
所以他勾连了谢氏的老对手,奉献商业机密,而自己添加对方公司,远渡重洋担任新公司总部重职,可不比待在谢御礼手下看眼色活着强多了?
“想好了?”
谢御礼看他眼睛转来转去,心生一股躁意,蹙眉,“你只有五分钟时间。”
时间一到,老老实实进监狱。
李锐冷笑一声,耳朵包了一块布,“谢总,你最近倒是清闲,跟京城沉家订了婚,天天跟自己的未婚妻蜜里调油。”
谢御礼没什么表情。
“是啊,你们都是大少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什么都不用干,家族就会准备好一切,美丽无比的老婆,至高无上的权利,奢华至靡的生活,一切都唾手可得——”
“我没时间听你讲废话,”谢御礼直接打断了他,“有用的讲,没用的憋回去。”
“讲不出来有用的,你在我这里,就是彻底失去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