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赵横的命令,黑衣死士们动作迅捷,分工明确。
一部分人迅速用火折子点燃裹油的箭簇,拉弓便射。
另一部分人则抄起早已备在墙角的陶罐,里面盛满粘稠的火油,奋力朝着庭院中央的铠甲砸去!
霎时间,空中火箭如流星,陶罐如陨石,交织成一片更为致命的高温毁灭风暴席卷开来。
面对汹汹而来的烈焰与重击,庭院中央的铠甲终于有了明显的反应。
并非躲闪,只见它周身骤然荡开一层层肉眼可见水波般的淡金色能量涟漪!
“嗡——”
奇异的嗡鸣声中,那些呼啸而至的火箭,在进入铠甲周身约三尺范围时,仿佛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壁,箭头纷纷扭曲、折断,火焰提前爆开,却只能在尺许外的空气中徒劳燃烧,无法再进分毫!
而那些砸来的陶罐更是在同样的距离外,便如同撞上透明的铁壁,砰然炸裂!
粘稠的火油四溅飞洒,却被一股无形力量兜住、排开,沿着那看不见的屏障流淌滴落,始终无法沾染铠甲半分。
少数溅落的油料被火箭引燃,顿时在铠甲周围的地面上燃起一圈熊熊火焰,火舌窜起数尺高,将铠甲映照得如同浴火的神魔。
然而,烈焰环绕之中,那银灰色的铠甲依旧静立,仿佛身处另一个时空。
凶猛的火舌舔舐着那无形的壁障,发出噼啪爆响,热浪扭曲了空气,却连它甲片上一丝温度都无法传递过去!
“这……?!”
所有正在引弓投掷的黑衣人,动作齐齐僵住,如同被瞬间冻结。
脸上那刚刚燃起的凶戾与期待,瞬间被惊骇与茫然所取代。
眼前的景象,彻底违背了他们的常识——火焰,竟然也无效?!
屋顶上,赵横脸上那刚刚浮现带着狠厉与自信的笑容骤然凝固。
他瞪圆了眼睛,死死盯着火焰中那毫无损伤的金属身影,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从喉咙深处挤出变调的嘶哑声音:
“不……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他猛地摇头,想要甩掉眼前这荒诞的景象,他不敢相信眼前的情形,
“假的!障眼法!一定是妖法!为什么碰不到?!火为什么烧不到?!”
就在这院内空气近乎凝滞的诡异时刻——
“砰!!!!”
一声巨响,如同平地惊雷,猛然从紧闭的张家大门外传来!
那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一股沛然巨力从外面硬生生撞得向内崩开,门栓断裂,碎木飞溅!
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在寂静压抑的庭院中格外刺耳,瞬间吸引了院内所有人的目光,无论是屋顶上面色铁青的赵横,下方惊骇僵立的黑衣人,还是火焰环绕中静立的铠甲,都不由得齐齐转向大门方向。
烟尘弥漫中,只见大门外影影绰绰,竟不知何时围了一大群人!
为首数人气势不凡,赫然是悬瓮镇都尉王逵、丐帮帮主庄义、顾家家主顾家城,以及那仙风道骨的逍遥子与其弟子!
几乎稍有名望的本地势力头脑与高手,除了刘府之人,竟都闻讯而来,此刻正震惊地望着庭院内的景象。
他们原本只是察觉张府近日过于“安静”,今日又闻异动,疑心与那“镇元粟”有关,这才联袂前来查探。
万万没料到,撞开门后,映入眼帘的竟是如此匪夷所思的一幕!
所有人的目光,第一时间就被庭院中央那尊于烈焰环绕中巍然屹立、流线冰冷、充满非人美感的银灰色铠甲牢牢攫住!
“这……这是何物?!”
“仙家傀儡?机关甲胄?!”
“张府怎会有此等神异之物?!”
惊呼声难以抑制地从人群中爆发,即便是见多识广如逍遥子,眼中也爆射出难以置信的精芒,下意识地捻紧了胡须。
直到数息之后,众人才从对铠甲的震撼中勉强分出注意力,愕然发现屋顶、墙头那数十名杀气腾腾、劲装蒙面的黑衣人。
“这些又是何人?!”
“看打扮绝非善类!张家果然出事了!”
院内院外,形势瞬间复杂到了极点。
铠甲之内,张明月目光冰冷地扫过门外那些熟悉或惊愕或贪婪的面孔,心中并无波澜。
这些人此刻到来,是变量,但眼下,她首要的目标从未改变。
她的视线重新锁定屋顶上脸色变幻不定的赵横,以及那些依旧试图包围她的黑衣人。
通过铠甲,她的声音被转化为带着金属共振的低沉嗡鸣,清淅传遍全场:
“看来,你们的手段……仅此而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