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海棠哪里懂这些,连忙说道:
“行,行,建国哥您做主就好,我……我什么都行。”
刘建国便不再多问,抬手招来一直候在不远处的服务员,低声说了几句。
服务员点头应下,很快退了出去。
不多时,菜便陆续上来了。
爆三样油亮喷香,葱烧海参虽然海参不多,但葱油香气扑鼻,还有清炒豆苗和醋溜白菜,外加两碗晶莹的白米饭。
在普通人家看来,这已是极为丰盛的一餐。
于海棠看着满桌的菜,下意识地咽了口口水,但更让她心里打鼓的是——桌上只有菜和饭,没有酒。
在她有限的认知和从父兄那里听来的规矩里,请人办事,尤其请刘建国这样的人物吃饭,没有酒,似乎就缺了最重要的诚意和气氛。
她鼓起勇气,放下筷子,脸上挤出笑容,主动开口道:
“建国哥,今天饭菜这么……这么好,怎么能没有酒呢?
太不象样了。我……我去买两瓶儿吧?”
说着就要起身。
刘建国夹菜的手微微一顿,有些意外地抬眼看向她,眉梢微挑,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
“哦?海棠还喝过白酒?”
他的目光带着探究,在她稚气未脱却努力做出成熟模样的脸上扫过。
于海棠脸更红了,但话已出口,只能硬着头皮往下说,甚至带上了一点娇憨和强装的镇定说道:
“没……没怎幺喝过。
但我爸他们说,无酒不成席嘛。
而且……”
她挺了挺背,声音低了些,却带着某种宣告般的意味,继续说道:
“而且,我都快毕业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也想……尝尝是什么滋味。”
刘建国静静地看了她几秒钟,那目光似乎能穿透她强装的镇定,看到她内里的忐忑和那点不合时宜的、想要模仿成人世界规则的急切。
他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意味,仿佛觉得她这笨拙的努力有些有趣,又或许带着别的考量。
“想尝尝?” 他放下筷子,语气平静,继续说道:
“行啊。正好我车里有瓶酒,让人拿来就是。”
他说着,转头对屏风外低声唤了一句。
几乎是他话音落下的同时,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眼镜、模样精干的年轻男子便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雅间门口,微微躬身说道:“司长。”
这正是他的秘书。
“去车里,把那瓶茅台拿过来。” 刘建国吩咐道,语气随意,仿佛只是让人拿包烟。
“是。” 秘书小陈应了一声,转身快步离开,动作轻盈利落。
不一会儿,他便拿着一个没有任何标签的白色瓷瓶回来了,轻轻放在桌上,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到门边。
刘建国指了指桌上的菜,对秘书说:“一起吃点吧,跑了半天了。”
小陈连忙摆手,脸上带着躬敬的笑容说道:
“不用不用,司长,您和于同志慢用,我在外头等着就行,有事您随时叫我。”
说完,他微微躬身,退了出去,并细心地将屏风边的门虚掩上,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显然,他很清楚自己的位置,也明白什么场合该出现,什么场合该消失。
刘建国拿起那个白瓷瓶,打开瓶塞,一股浓郁醇厚的酒香顿时在小小的雅间里弥漫开来。
他给自己面前的酒杯满上,然后又拿起于海棠面前的空杯,作势要倒,却只倒了浅浅一个杯底,大概只有他杯子的四分之一。
“喏,尝尝味儿就行了,这酒度数不低,后劲大。” 他将杯子推过去,语气象是在嘱咐一个好奇想尝新鲜的孩子。
于海棠看着自己杯底那一点透明的液体,又看看刘建国那几乎满杯的酒,心里那点不服输的劲儿和急于证明自己不是小孩、能办事的心态又冒了上来。
她伸手,却不是接过杯子,而是直接拿过了刘建国手边的酒瓶。
“建国哥,您可别瞧不起人。”
她说着,脸上因激动而泛起红晕,努力让自己的动作显得熟练,先给刘建国已经快满的杯子又小心地添了一点,直至杯沿,然后给自己面前的杯子,也斟了将近大半杯。
透明的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映出她有些发亮的眼睛。
“敬您酒,哪有我倒这么一点的道理?我虽然没怎幺喝过,但心意是满的!”
酒斟好了,于海棠看着满桌的菜,又看看杯中晃动的液体,心一横,端起酒杯,双手有些发颤地举到面前,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