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见刘建国对接待自己表妹的事如此上心,安排得妥妥当当。
心里也高兴,觉得有面子,连忙点头应下道:
“行!
我明天一早就去,保证买只肥的、热的。
静娴,明天买菜的钱我这儿有……”
唐静娴笑着打断她说道:
“跟我还客气什么,家里开支什么的随便花,你只管去买鸭子就行。”
一家人和乐融融地定下了第二天的安排。
翌日清晨,刘建国依旧按部就班。
他先去了国民经济综合司,处理了一些日常公文,听取了几份不太紧急的汇报。
临近十点,他看了看腕上的手表,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
便对秘书交代了几句,拿起公文包,径直下楼。
单位那辆专用的轿车已经等在门口。
司机见刘建国出来,立刻落车熟练地拉开车门。
刘建国坐进后座,只说了一句:
“去前门长途汽车站。”
轿车平稳地驶出大院,导入四九城上午略显稀疏的车流。
刘建国靠在座椅上,闭目养神,心中却在盘算着接下来的“会面”。
汽车站永远是人声嘈杂、尘土飞扬的景象。
提着大包小裹的旅客,吆喝生意的贩夫走卒,焦急张望的接站人,构成了一幅典型的时代画卷。
刘建国的黑色轿车停在稍远些的路边,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他摇下一半车窗,目光扫视着出站口。
等了约莫一刻钟,就见一辆车顶捆着行李、风尘仆仆的破旧长途客车。
慢悠悠地晃进了车站,停在了指定的下客区。
车身上还沾着泥点,显然是走了不短的路。
车门“哐当”一声打开,乘客们鱼贯而下,带着疲惫和抵达目的地的轻松。
有穿着工装戴眼镜的干部,有拎着土特产的老乡,有拖儿带女的妇女。
刘建国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直到最后,一个略显单薄的身影,提着一个打着补丁的蓝布包袱,有些怯生生地跟在人群最后面下了车。
她梳着两根略显毛糙的麻花辫,穿着洗得发白、但还算整洁的碎花格子罩衫,蓝色裤子,脚上一双自制的黑布鞋。
虽然低着头,看不清全貌,但那略显圆润的脸庞,扑闪的大眼睛里带着对陌生环境的警剔和好奇。
以及那股子从电视剧里就熟悉的、混合着淳朴与一丝小精明劲儿的气质……
没错,就是秦京茹!
刘建国几乎瞬间就确认了。
前世屏幕上的形象与眼前真人重合,虽然更年轻、更青涩,但那种独特的“劲儿”没错。
刘建国对司机示意了一下。
司机会意,稳稳地将轿车激活,缓缓滑行,精准地停在了正左顾右盼、显得有些茫然无措的秦京茹身旁。
黑色的车身在阳光下泛着光,与周围破旧的板车、自行车和灰扑扑的人群形成鲜明对比,立刻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
秦京茹也被突然停在身边的“大铁壳子”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后退了小半步,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包袱。
这时,后排的车窗玻璃全部摇了下来。
秦京茹惊魂未定地看向车窗内。
只见里面坐着一位穿着笔挺的灰色中山装,面容俊朗,气质不凡的年轻男子,正带着温和的笑容看向她。
这男子看上去比村里、镇上的所有后生都精神,都体面。
尤其是坐在这样一辆她只在画报上见过的小汽车里。
秦京茹的心不争气地“咚咚”猛跳了两下,脸颊也有些发烫。
一个大胆而又直接的念头瞬间冲进她简单的脑海。
我的老天爷!
这……这是多大的干部?
还是哪家的少爷?
这要是能嫁给这样的人,那不就等于掉进福窝里了?
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再也不用为了一口吃的发愁了。
她几乎立刻被这突如其来的“奇遇”和车内男子出色的外表、气派震住了。
以至于都没立刻反应过来对方可能是来接自己的。
刘建国将秦京茹那一瞬间的惊艳、茫然、局促以及眼中闪过的毫不掩饰的羡慕尽收眼底,心中觉得有些好笑。
果然还是个没见过什么世面、心思简单直白的小村姑。
他保持着得体的微笑,开口招呼,声音清淅温和,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说道:
“你好,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