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瞎还是心盲,他在她面前停留脚步就是给她机会把水送给他。
他以为她不懂,原来不是不懂,而是因为那杯水是留给旁人的。
当他在“杨家面馆”遇到温念和明屿舟时头一次惊恐地发现自己一直拥有的某些东西正在以他无法控制的速度流失了——
他梁翊心中微涩,嘴里说出的却依旧是伤人的话:“你终于去祸害别人了。”
温念:“??”
“什么叫‘祸害’?既然你提到了这个,那我不得不跟你好好说清楚一下——”
温念压下心头的怒火,努力用一种冷静的声音说。
不知怎的,梁翊心下一跳,他不敢再听,于是在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前,他打断了她的话:“温念,我找你是想确认你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了?”
梁翊借着昏黄的灯光看向对面的女孩,她闻言似是愣了一下,抬眸看向他,他却好似触碰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瞬间移开了目光。
温念坦然:“这不明显吗?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梁翊心下一紧,用冰凉的话掩饰心里的酸涩:“那就好,我还怕你一直缠着我呢。反正不管你做什么都是白费力气,我是不可能喜欢你的。”
像是在警告自己一样,他强调:“我不可能会喜欢你的。”
温念一下子被气笑了:不是,梁翊哪来的自信?她凭什么认为她会一直喜欢他?她果然是被夺舍了,被剧情控制了,怎么能喜欢上这种人,还被这么羞辱了三年。
温念嘴角噙着浅浅的笑:“我还得多谢梁同学这三年的冷漠,哦,还有你周围人的冷嘲热讽——所幸,我现在回头为时也不晚,不过梁翊你是真自信啊。”
梁翊的脸色难看起来,温念继续说:“我劝你回去多照照镜子,这年头只能被外表迷惑的女孩子不多了,你还是得多提升一下自己其他方面的实力啊。”
“像明屿舟那样的就很会讨女孩子欢心,况且,人家还没你那么自信。”
温念说完就转身走了。
虽然被梁翊那个癞蛤蟆讽刺了一下,但剧情总算是偏离原著了,温念心里松了口气。
跟梁翊和黎筱芹断开关系,等明年就出国,同时提醒哥哥好好管理公司,那她的结局还是可以改变的。
温念想着脸上露出了一个笑容。
但这抹笑容还没来得及扩散就凝固了——
她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那道脚步声不远不近、不轻不重,她减慢速度,身后的脚步声也慢了下来,她加快速度,身后的脚步声也快了起来。
想起前几天阮溪溪随手分享给她的新闻,温念心下害怕起来。
这个狭窄的小巷子里没什么人,她不敢回头,只好捂着嘴巴装作没发现一样继续往外走——
还有最后一百米就可以拐进大街上了,那里人多,无论是谁跟着她,也不会动手的。
虽然这么想着,但温念的心跳声越来越快,她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从胸膛跳出来了。
眼看着只剩最后五十米,身后的脚步声变快了,温念咬咬牙,以今生最快的速度朝街边跑去。
她身后的人也跟着跑了起来。
还有最后十米时,身后的脚步声终于停了下来,但温念只顾着跑,不敢停下来。
刺眼的亮光和喧嚣的声音同时向她涌来,温念在拐角处崴了一下脚,整个身体不可控制地往前跌去,扑进一个温暖的、带着浅淡的雪松味的怀抱之中。
在熟悉的味道将她包裹住那一刹那,温念心里绷着的弦“啪嗒”一声断开了。
她下意识叫出声:“诶哟,我的心肝!”
吓死人了!
头顶上传来一道很轻的笑声,然后是很好听的声音:“你的心肝。”
但下一刻,明屿舟脸上的笑容就消失了,他愣愣地看着怀中的女孩——
温念形容狼狈,发丝散乱,脸上湿漉漉的,鼻子红通通的,纤细白皙的手指正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后背微微颤抖。
明屿舟悬在空中的手颤了一下,但还是落到了她的脸上,但他擦眼泪的速度完全比不上她流眼泪的速度。
周围人来人往,汽车鸣笛声、商贩声、人群的说话声交织在一起,温念觉得丢人,于是把脸一下子埋到了明屿舟怀中,借着他的遮挡,放肆地哭了起来。
明屿舟的手在空中顿了半晌后落到了她的背上,很轻地拍了拍:“表白失败了吗,哭的得那么难过?”
他话音一出,又忍不住暗骂自己:这醋味也太明显了,怎么能在现在说这种话呢?她该更难过了。
果不其然,明屿舟这句话一落,温念哭得更大声了,明屿舟“啊”了一声,手足无措地安慰:“不会真被我说中了吧,温念你别哭啊……”
温念恨恨道:“才不是呢!才不是表白失败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等温念哭够了,从明屿舟怀里抬起头时看见他的胸口被自己的眼泪洇湿了好大一块,她脸色微烫:“不好意思啊……”
明屿舟无所谓地耸耸肩:“我送你回家吧。”
“好。”
结果温念试探着走了一步,又往前跌去,明屿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