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川”的木牌,大门关着,后院隐约透出一点灯光。
鬼的气息就是从里面传来的。
玖兰绫夏站在门口,忽然想起自己没带日轮刀。
酒店离这里不算太远,来回也就一刻钟。
再次回到宅邸门口时,她手里提着那把刀。
越过院墙,一路穿行到后院。角落里有一扇通往地下的铁门。破坏上面的锁扣后,玖兰绫夏顺着台阶走下去。
地下室潮湿阴暗,弥漫着一股霉味。
铁链碰撞的声音传来,她看过去。墙角缩着一个身影,浑身被粗重的铁链绑着,缠了一圈又一圈,末端固定在墙上的铁环里。
那只鬼的嘴里塞着拳头大的铁球,用布条勒紧,固定在脑后,撑得嘴巴都变了形。
尖牙抵着铁球,口水顺着下巴流下来,滴在脏污的衣襟上,洇湿了一大片。
听到脚步声,那只鬼抬起头。
双眼在看到玖兰绫夏的时候,像是饿了很久的野兽突然看到了食物,口水流得更凶了。
他的喉咙里发出嘶哑的声音,整个身体挣扎起来,弄得身上的铁链哗啦啦地响。
玖兰绫夏站在原地,抽出了手里的日轮刀。
这还是她第一次真正使用日轮刀。
出鞘后,原本绿色锯齿纹的刀身开始变色。几秒后,整把刀像被血浸透一样,变成了暗红色。
上面的“悪鬼滅殺”四字看起来像是自带杀气。
玖兰绫夏举起刀,对准鬼的脖子……
“住手!”
突然闯入的男人从楼梯上冲下来,张开双臂挡在她面前。
他还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额头上全是汗。
“别伤害他!他是我弟弟!”男人喊道。
玖兰绫夏:“他已经不是你弟弟了,他变成了恶鬼。”
“不是的!他只是病了!他会好的!”
玖兰绫夏没有收刀,只是冷静和他解释:“他看你的眼神,你难道没有注意到吗?恶鬼以人类为食,他已经认不出你了。”
男人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他是我弟弟啊……我答应过父母要照顾好他的……”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巨响。
铁链崩断了,被绑着的鬼挣断了束缚,朝着最近的血肉扑了过来。
男人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上就传来剧痛。鬼的尖牙刺进皮肉里,鲜血顿时涌了出来。
他愣在原地,任由弟弟咬着自己,一动不动。
那张曾经笑着喊他“哥哥”的脸,已经扭曲得完全不像人类了,他的眼睛里只有对血肉的渴望。
原来他的弟弟真的认不出他了。
原来他的弟弟真的死了。
他颤抖地拜托玖兰绫夏让他的弟弟安息。
日轮刀挥动,锋芒闪过,鬼的头颅被斩下,化作灰烬散落。
男人捂着手臂上的伤口,跪下来看着地上那堆灰烬:“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人为什么会变成这种东西?”
玖兰绫夏收刀入鞘,想了想,说:“只有鬼王的血能把人变成鬼,你弟弟应该是在外面遇到了什么情况,被注入了鬼血。”
“鬼王……”
男人名叫石川一郎,半年前他的父母去世,只剩他和弟弟相依为命。
半个月前,弟弟一夜未归,第二天早上被人发现昏倒在巷子里。
石川一郎把弟弟带回家,以为他只是遇到了意外,结果当天晚上,他就发狂了。
“我把他锁在地下室,每天给他送饭送水,想尽办法想救他……我不知道他变成了恶鬼,我以为……”
石川一郎慢慢抬起头:“你说的那个鬼王,我要杀了他,为弟弟报仇。”
玖兰绫夏打量着他,瘦削的身材,身上没有练过武的痕迹。苍白的脸色,像是跑几步都会喘不过气来。
他要是去找鬼舞辻无惨,应当活不过三秒。
“你只是个普通人,身体素质也一般,去了就是送死。”
留下这句忠告她就离开了。
回住所的路上,玖兰绫夏不免在想,鬼舞辻无惨那个男人……不,那个生物,到底想做什么?
制造这么多吃人鬼,放任它们到处流散,对他有什么好处?
难道只是某种乐趣?
鬼王会是那么无聊的家伙吗?
玖兰绫夏摇了摇头,不去深究。
她只是个不小心掉回这个时代的血族,她不属于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