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兰绫夏提醒:“即便可能会因此付出自己的性命,也要去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他不愿未战先怯。
出乎意料地,身旁的少女竟然轻轻笑了一下:“你还挺有正义感的嘛。”
都什么时候了,她怎么还能用这么轻松的语气说话?
松太郎被她这样的反应噎住。
可那个笑容在雪光的映衬下,竟有种动人心魄的美丽。
他立刻甩开不合时宜的念头,双手紧握柴刀,冲进了高木家敞开的院门。
院子里一片狼藉,主屋的门被整个撕烂,地板上有拖拽的血迹。
血腥味正是从屋后传来。
松太郎顺着痕迹来到后院里,一个身形超过两米的怪物,正将高木桃按在雪地上。
那生物有着类人的四肢,但指甲尖利,头上长着几个瘤状的凸起。
那就是绫夏小姐所说的“鬼”吗?
松太郎的呼吸凝滞。
旁边,高木桃的丈夫一动不动地倒在血泊里,不知是昏迷还是已经……
玖兰绫夏皱了下眉,她的瞳孔在浓重的血气中,转为了深红。
堀北松太郎没有注意到她眼睛的异常,恐惧像冰水兜头浇下,他握着刀的手在止不住地颤抖。
但从小被教导,对帮助过自己的人要有道义,还有少年人不愿退缩的勇气,让他壮着胆子,朝背对他的鬼冲了过去!
可是实力差距太大了,鬼只是一挥爪,松太郎就被打飞出去。
他摔进雪堆里,上半身埋进雪里,半晌喘不过气。
玖兰绫夏踏过染血的地面,走进来:“好丑,鬼都像你这样丑吗?”
截至目前,她见过的两只鬼都长得颇为随心所欲。
“竟敢说我丑……” 鬼的喉咙里挤出嘶哑的声音。
嗅觉在这时忽然捕捉到一股奇异馥郁的香气,它回过头,看清来人的模样,眼珠里爆发出骇人的亮光:“好香!这味道……你是稀血?!”
传闻中,那是一种极度美味并且能带来强大力量的特殊人类血液。
他变成鬼已经半年多了,还没有品尝过呢!
“稀血?” 玖兰绫夏没听说过这个词,她平静地否认,“不,我是纯血。”
“纯血?”
鬼不理解,也不在乎。
它咧开嘴,涎水滴滴答答落下:“不管是什么,你闻起来实在是太香了!和那些普通人类完全不同……吃了你我一定能变得更强!”
无名鬼丢开了爪下的高木桃,四肢肌肉贲张,把地面踩得嘭嘭响,直扑玖兰绫夏。
耳朵里的嗡鸣声渐熄,松太郎甩着脑袋站起来,正好看到那恐怖的鬼物冲向站在原地似乎来不及反应的绫夏小姐。
他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量,抓起手边的柴刀,再次扑过去对着鬼的手臂狠狠劈下。
柴刀嵌入鬼的手臂,它吃痛,暴怒之下抬脚踹在松太郎的腹部。
肋骨传来断裂声,他被踹飞出去,后背砸在院墙上,又滑落在地。
眼前阵阵发黑,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松太郎用最后力气说:“绫夏小姐……快跑……”
下一秒这个鬼被玖兰绫夏用念刃分解成了四段,断裂的躯块噼里啪啦地摔落在雪地上,瞬间失去了行动能力。
玖兰绫夏走到松太郎身边,把他蜷缩的身体放平。手指隔着衣物按在他胸腹交接处,将错位的肋骨推回了原本的位置。
少年的眉头舒展,人依旧昏迷。
那堆还在抽搐的鬼物残躯,玖兰绫夏指尖沾了点鬼血送进嘴里。
这只鬼的记忆比上一只鬼要清晰一点,他原本是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浑噩度日。记忆中的一个雨夜,他缩在巷子里,病得快要死了。
一个穿着昂贵西式礼服、打着伞的男人路过,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男人嘴角带着一丝似是怜悯又似玩味的笑意,问他:“想活下去吗?”
濒死的流浪汉拼命点头。
然后,男人朝他伸手,随之而来的便是焚烧五脏六腑般的剧痛。
再次醒来时,他已经变成了以人为食的怪物。
最早他一直在镇子里觅食,两个月前被巡查的猎鬼人发现后,为了避免麻烦,他东躲西藏地跑到了这个偏僻山坳里的村落。
玖兰绫夏在鬼血的记忆中,看到了那位鬼王的脸。
青年模样,面容苍白俊美,玫红色的眼睛。
原来也不是所有的鬼都那么丑嘛。
玖兰绫夏漫不经心地想着。
但对于鬼王这种随便把人变成鬼,又放任其遵循本能肆意杀戮的行为,她很不认同。
在现代,大多数血族选择的是避世,不与人类过多接触。反正血液代剂的研究已经很成熟了,几乎可以完美替代人血。
少数我行我素的血族,不管不顾地猎杀人类,也在被猎人协会前仆后继的追杀中逐渐凋零。
而玖兰家,从上上代的纯血之君开始,便致力于推动与人类的和平共处。不仅严格约束眷属,还和猎人协会建立了长期合作。共同猎杀堕落者,共同处决肆意妄为的血族,在血族中推广血液代剂等等……
经过年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