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露出清白无辜的笑,两个小酒窝羞涩地含进脸颊。
邢川亓也好脾气笑笑,“你随母亲见世面,我不该为难一个品行端正,吃苦耐劳的小女孩儿,我为我的无礼道歉,并愿意做出补偿。可惜——”
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王湉脑子自动唱起了歌。
“乾元不养吃白食的人,你母亲当佣人,”一丝挑逗回到邢川亓眼中,他口吻恶劣道:“不如你来当我狗的佣人。”
“加钱吗?”王湉期待眨眼。
邢川亓闭眼,竖起修长食指优雅摇了摇。
小气鬼!
她哆哆嗦嗦看了眼猎狗,细声细语地说:“我的意思是,我很乐意为您服务,但它们太吓人啦,我害怕......”
邢川亓拖腔懒调地“啊”了声,翘起腿,口吻斯文,“别急,还没说完。”
他不熟练庄重起来,做出蹩脚的慈祥长辈样,说道:“我的意思是你母亲在乾元工作,平日没空照顾你,你不妨暂住乾元山庄,白天回学校念书,按时完成课业,闲暇之余,陪我的宠物玩耍解闷就行。我会命人为你准备日常用度与零花。”
这番话滴水不漏,体面、暗含威胁,又规避了法律责任。
还以为是大脑空空只会谩骂嘲笑的纨绔,没想到是我行我素的犬儒主义,讲究礼数,甚至可以装得温文尔雅。
王湉有点愤恨了。每当这种时候,她特别想念易达,随便哄哄就能为她赴汤蹈火。
话又说回来,邢川亓不拆穿她的年龄又递台阶,就为让她在学校和乾元山庄来回折腾?他不会以为这是折磨吧?
不对,邢川亓这套打法,明面免除法律责任的照顾,实则惩罚她,最终目的是试探。
哈,心眼真多。
如果不是场景不合适,王湉想大笑,她巴不得留在乾元又能念书。
“谢谢大少爷。”她无视邢川亓玩味的眼神,像个全自动打地鼠锤不停鞠躬,“您真是我见过最好的人!您的宽容我记一辈子!”
邢川亓一派浪荡贵公子样,硬要温情脉脉道:“我比你岁数大,应该的。”
邢川聿听不下去了,准备起身离开,邢川亓先他一步,用力将他按回长椅,“阿聿,你应该还有话和她说,会议十五分钟后开始,注意时间。”
说完潇洒离开。
邢川聿:“……”
我看你是自己被折磨了也想我被折磨。
紫罗兰随邢川聿起身飘到长椅下面,他一步便挡住她的视线。
成年男人无论身高体型都完全碾压十五岁的小女孩儿,162还在发育的个子在女生里不算矮,可他比她高太多,她打赌绝对超过190,因为视线里只有被胸肌撑满绷紧的马术服,身体裸露的皮肤上来自阳光的热量也被他庞大的影子吸走了。
对危险的感知让她本能想逃,可他身上太香了,比上次距离近,愈发浓郁。
体香吗?
纱织区不可能出现的香味让她变得贪婪,想抓住,偷走也行,然后躲被子里一缕一缕拆分仔细辨别其中成分。
一时进退两难。
邢川聿发现自己无意越过安全距离让她有些局促,立刻后撤一步。
对比哥哥,弟弟更优雅,有种循规蹈矩的风度。
“抱歉,是我唐突了。”
王湉摇摇头,咽下口水,心想还以为会让我下跪呢,或像你哥一样刁难我,你怎么像个正常人?
“但我不得不提醒你,某些举动滑稽到是侮辱彼此智商。”邢川聿温文尔雅地告诫:“偷奶酪的小老鼠一向没好下场,早点离开。”
王湉彻底迷糊,她以为表的主人是邢川亓,这么一听邢川聿也好像。
脑子飞快运转,已知表不可能只值五百,如果追究法律责任她就完蛋啦。
必须把锅甩到莫问来头上,营造被地头蛇压迫的可怜女孩儿形象,彻底杜绝变数。
王湉决意先试探,“二少爷,那天的事我很抱歉,但那是个意外。“
邢川聿没说话,仰望他时,他的睫毛更密更长,芦苇般掩盖深潭般的目光。
“抱歉,我肯定没听清楚。”他看着她额角沁出的细汗,慢条斯理地说:“你的意思是,那对乞丐母女,故意撞你的小男生,起哄的妇女,引开警察的男生都是意外,是吗?”
氛围就此滞涩,比刚刚邢川聿身体带来的压迫更重。
王湉的眉毛不自然地动了动,显得犹豫,尔后当机立断。
“您怎么可以这样污蔑羞辱我?我不认识他们!我承认我对您做了不好的事,但那并非我意。“
“我承认你是个不错的演员。”邢川聿直截了当,“如果你再跟我表演,我想到个好舞台,比如送你警局。”
女孩儿脸涨得通红,她是真害怕了,“我说的是真的。我是被逼的。”
“是吗?我以为你喝到免费的奶茶挺开心的。”
“我是个穷人从没喝过,这也要被嘲讽吗?”说到这,她开始哽咽,浅色的眼睛溢满泪水,“我真不想那么做,我没办法。“
她背过脸,使劲忍住眼泪,但泪水还是淌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