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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2 / 3)

明眼人喜欢。”皇帝穿戴贴里大帽,行于场地之间,与自己官员玩了会儿投壶,便兴致所归。

恰逢身边黄门汇报,说是定国将军到京了,当即就将人唤了过来。老将回京,皇帝巴不得好好见上一见,君臣之间叙叙旧,顺带叫边关的老将也好好放松些。皇帝高兴,嘴角噙着几分和煦,“裴卿,你与你老丈人至今见过面么?”

裴叙如数回答:"尚未。”

皇帝就是故意的,边关将领若无圣命,不得轻易离岗,何况是回京,就连他与杨荞成婚都不得抽开身。

如今接二连三将杨家父子宣进京中,少不得有敲打他们的意思,这次连他都不知杨骁恒被宣入京中的消息。

“那正好,今日朕陪你一块儿见见,也好叫杨骁恒见见自己女婿。"皇帝虽未大笑,但神色中尽是舒展,可见心情大好。裴叙微微行了礼,站在一旁静候。

不过一刻多,帐外便有了靴底碾砖的沉响,不疾不徐,殿内臣工皆侧目,进来的便是定国将军杨骁恒。

刚从边关星夜赶回,一身玄色锦边常服尚沾着未散尽的塞北风尘,领间压着青缎护心,肩背因常年披甲执戟练得宽厚沉实,下颌线绷得刚硬,颌下短髯微扎,眉眼间是久居沙场的锐烈,却无半分骄矜,唯有军人的端凝与沉肃。打眼望去,父女之间有着几分相像。

行至帐中,他撩衣跪地,动作干脆利落:“臣杨骁恒,叩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膝头触地时稳如磐石,抬眸时目光清明,落于龙椅之上,无半分游移。戍边数十年养出的忠直,四代将门刻在骨血里的君臣礼数,纵刚卸戎马,千里归京,一身风骨仍如边关苍松,凛凛而立,忠心如炽。皇帝:“爱卿一路上披星戴月,辛苦了。”杨骁恒垂首:“臣蒙圣上惦念挂怀,区区鞍马劳顿,何足言苦。”因在宴会之上,少了些规矩拘束,君臣尚且一番慰问。杨骁恒处处感念君恩,皇帝如聊家常般问了些家里的情况,一副君臣和睦之景。

皇帝笑着指了指一旁的裴叙:“快抬眼看看你的女婿,你的女婿可是朕的心腹啊,朕这么好的人才,连朕的表侄女都不娶,就便宜了你家女子了。”一旁的李侯抽了抽嘴角,脸面一时挂不住。语气含有调侃之意,可出自皇帝之口,无人敢较真,杨骁恒依旧规矩回话:“早在十几年前,两家定下的媒妁之言罢了。”皇帝语调舒缓,“朕说笑罢了,你可别放在心里,你那小女儿一身好本领,骑的好马,在马球场上进球最多的就是她,射箭的本事也随你,听说前段时间还在靖安王的宴上拔得了头筹,所谓虎父无犬子,你与她也是如此这般了。”“一身杨门女将风范,像她姑姑一样驰骋疆场,说不准将来也能上战场建功立业,朕瞧那身手,丝毫不必男的差嘛。”裴叙知道皇帝是在玩笑,可这些话听在耳中,心上多少有些不舒服。裴家少夫人不需要道战场上建功立业,更不需要像杨家先烈般战死沙场,哪怕如杨荞不着边际时说开家武馆那般不成体统,也不能上战场。乃至于众人出声笑时,裴叙无动于衷,佯装没听见。站在帐中的杨骁恒更是如此,听了此话后脸色渐沉,拧着眉头:“圣上,小女自小顽劣,幸得圣上宽宏大量,这才容得下她,也幸在裴家还好好管着,不然真得上房揭瓦,闯下塌天大祸才能罢休。”在场的秦侯想起自家儿子在杨荞身上讨来的“记性",当即就哼起了牙,念在皇帝在场才不敢造次,暗中骂了几句,拂了下袖子才稍稍发泄了心中怒意。杨骁恒自是察觉,想到近些日子秦家弹劾他的那些折子和听来的荒唐消息,只好耐着性子压下火气,想着待会儿结束之后,定要好好将杨荞抓来好好孝教训一番,叫她收敛收敛。

“待会儿杨氏就上场了,你作为父亲,定要好好瞧瞧。”杨骁恒皮笑肉不笑,千言万语只好应下了一句是。此次赴京,身边只带了管家一人,管家到场地后,赶紧打问杨荞所在之处,将大小姐杨昭妤给杨荞捎来的信送去。偏巧杨荞中场休息,站在圃外喝水,远远见到远在榆林的管家奎叔,只当是自己眼花了,直到棠梨失声喊了一声,才知道不光是自己看见了。“可算是找到小姐了,原来是在这儿,叫我一顿好找。”杨荞惊诧之余纳闷:“奎叔,你怎么在这儿?你不是在榆林吗?”“老爷被圣上秘密召入京中,今日早晨刚到,吃罢饭之后,就被圣上叫到了这里。”

怪不得裴叙没跟她通气。

当真是打她一个措不及防。

奎叔不过多废话,从怀中掏出书信:“大小姐给我嘱咐,到京之后第一时间送给您,叫您切勿要看完。”

杨荞糊涂接过,想不通姐姐有何要紧之事,要这般着急,只好将信拆开,看个明白,这才知晓了是有关秦钰的事情。不知是谁将消息告诉了她爹,加上秦家一直在朝中弹劾杨家,惹得杨家手下将士断了军饷。

她姐叫她躲在裴府里不许出门,别与她爹见面,以防被打。甫一得知这个消息,杨荞的脸色霎然难看,胸口就像是被人狠狠揪住,叫她喘不上气。

她又想起了从小到大被她爹追着打的场景,不允许出现在军营里,不允许拿兵器,看见一次打一次,看见一次赶一次,不是被打板子,就是被罚蹲马步。太小的时候还行,当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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