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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2 / 2)

尽是污泥,身上素色袍子,尤其是下半身,已经被污渍染得不成样子,那顶刺眼的大帽也早已不见,头发上还挂着一两片枯掉的水草。

“裴叙,她现在嫁给你,就是裴家人,你给我个说法!”他喊。

杨荞滞了滞,慢腾腾站起身,“你……你这是打哪里来的,在这儿发什么疯?”

秦钰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你还跟我装,你说,方才是不是你使了招数,害我腿弯吃痛,这才叫我从桥上跌入水中。”

杨荞冷笑,演起戏来滴水不漏,“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我哪里在桥上见过你,又何曾害你掉水?”

她指想旁边,厉声道:“棠梨你来说,我方才出门见过他吗?”

棠梨:“少夫人由我寸步陪着,径直去了东街买花灯,从未见过秦小侯爷,秦小侯爷就是发了疯,含血喷人呢。”

“你的丫鬟当然是替你说话,杨荞,你把大爷当猴儿耍呢。”

秦钰憋着一团没处撒的怒火,此刻哪儿还管礼义廉耻,将京城纨绔子弟的泼皮无赖展现的淋漓尽致。

杨荞也不恼,上前指着楼下喊:“你要是不信,去抓来两个在桥上卖货的人问问,我有碰过你么?我有近过你的身么?”

“我连你身都没近,我怎么害你!?”

“这自然是要问你,你这个诡计多端的女人……你我方才……”

“够了。”

不知何时,在他们争吵之时,裴叙已经离席起身,此刻正站在杨荞的身前,如苍松劲柏般的身姿挺拔修欣,将她与秦钰完完全全隔了开来。

“小侯爷若有证据,大可上报公堂,我裴某奉陪到底,犯不着在这儿聒噪不休。”他语气生冷,语气里已经透着不耐。

秦钰怔愣了一瞬,抬手指着他身后的杨荞,“裴叙,你偏私。”

“她是我裴某名正言顺的妻子,我自该护着她。”他回得理所当然。

从上次,他便知杨荞与秦钰的渊源不浅,依他对杨荞的了解,她嫉恶如仇,面上顾及着他才应下叫他放心的话,但未必会作数。

声称出去买花灯,不是没有可能背着他做些旁些事情,但绝不会摆出刚才那副义正言辞的模样,她撒不了谎,更不屑于做背后动手的腌臜手段。

反观秦钰,秦家一贯地攀咬贤能,谄媚逢迎,当真叫他说不出半点可取之处。

秦钰摇头摇了几下,稍稍后撤了一步,瞧着他们夫妻二人的嘴脸,一口银牙险些咬碎吞进肚里,“裴叙,聪明如你,你也有被她蒙骗的一天,你就这么相信她的话。”

“裴叙,你可说清楚了,若是叫我找到了证据,咱就可不是私了这么简单了。”

“裴某恭候。”

临走前,秦钰看了杨荞许久,才愤愤离去,那眼神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杨荞心里稍稍怯了一下,宛若真的想到了被他找到证据告上府衙,她又该如何应对,如何给裴叙解释。

现下想来唯一的证据,许就是她用的那两块石子。

因为难以捡到趁手又好用的石子,她就在裴叙花园里捡了两块,瞧着也不起眼,桥上人流那般多,走来走去,应当也找不上的……

越止不住想,心里越慌,隐约间,指尖处传来温润的触感,她移目看去,是裴叙的手掌牵上了她。

“手还是那么凉,太医给你开的药要好好用的。”

前段时间宫里的太医来给她瞧病,说是奉了他的指令。

她从很小便落得怕冷的毛病,十几年了,几服药怎能说治好就治好。

杨荞点了下头,“我在吃。”

沉静如潭的那双眼不偏不倚地望向她,眼中的温柔她多看一眼就多沉溺一分,她确信,若在天下觅最满意的夫君,裴叙永远是第一位,即使他不爱她,即使只是为了他的脸,为了他这个人。

她不想因为外界的任何事情,失了裴叙对她好容易生出的那点温柔。

“你就这么相信我,刚才那么放狠话,就算没仇也说的有仇了。”

裴叙不以为然,“若连这个都怕,裴家也不会在朝堂之中屹立百年了,我这个阁老也不必当了。”

裴叙的回答太过冷静,不是她想要的,不过总归是护着她,她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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