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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2 / 4)

漉的地板迎着他的目光走过去。

十五六的少女身高还没完全发育良好,但靳樾已近成年,身高比她高上一个头,此时站在台阶上,身高差更是明显。

靳樾望着她那张清秀娇丽的脸,惊讶道:“你怎么出来了?”

参厘站在他跟前,逆着光看他,心里带着气,把手里握着的那把黑色雨伞往他身前一递。

“我问你。”参厘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语气不太好地反问:“你为什么不给我爸打电话?”

闻言,靳樾垂下眼,脸部轮廓浸在昏暗夜色里,他看了眼她手里的雨伞,视线缓缓挪移到那张神情不悦的脸。

要怎么说呢,好像从父亲殉职的那一天起,他就从一个活生生的变成了别人争相抢夺的利益品,不管是和父亲血脉相连的姑姑,还是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为了那点抚恤金,看他的眼神贪婪又自私,他们用目光在他脸上刻上了‘香饽饽’三个字了,好像谁争取到他的抚养权,谁就从半路发比横财。

那段时间,他一边要处理父亲的后事,一边要忙着面对各种亲戚的不怀好意,疲惫早已渗进骨肉里,参戎的出现,本质上是解救了他,但第一天踏进参家,面对过林清韵的不喜和参厘的漠视,他能感受到,这个家也是不欢迎他的,所以,他要尽可能的不给参戎添麻烦,不能让他在家庭中左右为难。

起初是抱着这样的想法,后来,雨水打湿了他的肩颈,他意识到自己的确需要求助他人,于是试着给那个号码拨过去,结果发现电话那头压根不是参戎。

“怎么可能!”参厘睁大眼,不敢置信道。

靳樾没必要骗她,他伸手从口袋里掏出她今早写给他的那张纸条,“我是按照上面的号码拨过去的,你可以查看。”

参厘伸手接过,对着纸条念出一串数字,再次确认,“没错啊,我爸的电话我都记了十几年了,怎么可能写错。”

靳樾记性好,这串数字在他脑子里早就记得滚瓜烂熟,听完参厘嘴里的话,他皱了皱眉,“是0642?”

“对啊。”

原来如此,靳樾低下头,漆暗的目光掠过一抹歉意,“对不起,是我看错了,把0看成了6。”

参厘的字不能说难看,只能说是她写的太快,数字首尾相连,一气呵成地连过去,其中有个0看起来的确像是6。

好吧。

事已至此,参厘也无话可说,她抿着唇,语气不咸不淡地宣布:“这是我的问题,不过现在也算扯平了,虽然我没有把你带回家,但我还是出来找到了你。”

“嗯。”参厘能在大晚上的出来,完全出乎他的意料,靳樾望着她,薄唇抿直,态度诚恳又郑重,“谢谢。”

三月末的天还裹着冬日未散的冷冽,靳樾撑着伞和她并排走在回家的路,雨一点点变大了,靳樾看着她手里那把说不上大的伞,忽然开口叫住她:“参厘。”

参厘扭过头,路灯落在她脸上,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霜,她不解道:“怎么了?”

“雨大了,你给我的这把伞更大,我和你换一把撑,这样你不会淋湿。”

对上靳樾那双清隽疏冷的眉眼,参厘没有下意识答应:“你不怕自己的衣服湿透?”

其实已经湿了一些,也不怕更严重,但她不同,她身上的衣裙清爽柔和,要是沾到风雨,就彻底脏了。

交换完,参厘抬眼,看着靳樾头上那把印着紫葡萄的紫色雨伞,此刻正滑稽地撑在他头上,好像也没为他挡住多少雨滴。

剩下的路两人一同沉默着走完。

走进小区,参厘走在前面,靳樾跟在后面,楼道的灯光属于声控灯,听到脚步声,自动亮了起来,散发出昏黄的光,把两人的影子拉长,斜斜地拖在身后,在台阶上交叠在一起。

参厘走到二楼拐角的时候,脚步忽然顿住了。

不远处的台阶角落,正趴着一个黑色的、毛茸茸的东西,大概有巴掌那么大,八条腿弯曲着张开,稳稳当当地趴在地面,看起来一动不动,却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它的恐怖。

参厘被吓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整个人定在了原地,毛孔都张开了,她后腿一步,逃跑似地躲在了靳樾的身后,纤白的五指用力攥着他的外套,摸到一手湿润,但这会,她已经顾不上这些了,眼里只有害怕,声音像是从牙缝厘挤出来:“靳...靳樾,有蜘蛛,好大的蜘蛛。”

靳樾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瞧见一个令人毛孔张大的虫类,他收回视线,理性地看着躲在身后的人:“这种蜘蛛不会咬人。”

“我、知道啊。”参厘咽了咽口水,声线藏着慌乱:“但我怕它会乱动,趁我走过去的时候,爬到我鞋子上。”

“不会的。”

他的目光落在她脸上,因为害怕,她的眼睛比平时大了一些,睫毛在微微颤动,浑身上下都写着抗拒两个字。

就算这样说,参厘还是不敢往前走,她自小就怕虫子,尤其是这种腿多的,看起来就恶心可怖,她抓住靳樾的衣摆,手指用力揪着,没有一点商量的命令他:“你走前面。”

“好。”

可参厘还是害怕,磕磕绊绊地说:“你盯着他,要是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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