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一时点点那处,晞时坐在檐下的马扎上将二人久久注视着,心中仍为二人进展感到吃惊。
冷不防身畔凑来苑春,拿胳膊肘拐了她一下,猫着嗓子与她道:“瞧你这模样,是预备今晚试一试我提的那个法子了?”晞时匆匆回神,俏脸泛起红晕,很是不好意思,半响没说话。苑春笑笑,握握她的手,“你呀,就是太容易害羞了点儿,若真对裴官人有意,总这样,日后可不好拿捏住他。”
………我哪需要拿捏他什么!"晞时嗓音放得很低。苑春眼珠子转了转,贴耳与她道:“你不拿捏他,待亲近时,他便要拿捏你,你好好想想,是你掌控他舒服,还是他牵着你舒服?男人么,不管在哪里,得听话,你才是真的从头到脚都舒坦。”
晞时一霎忆起昨夜,她不慎贴上他的喉结,他分明有些动情,却没动作,她那时是有些满足感的。
闷头想了半日,晞时迟疑道:“苑春姐,你这法子……真的行么?”“傻妮儿,阿姐瞧着像是会证你的人吗?”女孩子对此半懵半懂,不自觉把下颌点了点,“我再想想我……“姜晞时!”
话说一半,屋外一声叫唤陡响,嗓音又细又尖,晞时稍怔,几乎是瞬间便认出了这道声音,渐渐地,面上那点笑敛着,蓦然起身往外走。赶巧张明意听见动静把门拉开,一眼便对上一张略显倨傲的脸。来人的目光越过张明意的薄肩,精准落向晞时,堆出一抹和煦的笑,“哟,可巧,姑妈才刚走进来,就碰上你了,孩子,见到姑妈可高兴啊?”晞时冷眼上前,“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莫文纶说与你听的?”张明意一听女人自称“姑妈”,霎时间想起了她是谁,面色骤变,余光瞥了眼平静的晞时,到底把赶人的话咽了回去。“哪能呢?我可没问文纶。"姜沛笑眯眯向她招手,“出来,姑妈晓得你今日生辰,带了好东西与你,你住哪里呢?不请姑妈去坐坐?”苑春忙上前要骂,晞时及时拦住她,平静道:“苑春姐,我去去就来。”寒风刺骨,晞时裹着披风大步迈出来,一言不发往家中走,姜沛蔑视的眼神落在她身上,鼻腔里哼出一道热气。
比起上回在街上撞见,这丫头一张脸倒是益发红润细腻,哼,刚回来那日瘦巴巴的,如今倒过上好日子了。
不枉她经由廖小姐身边的丫鬟提点,又是在路上死蹲这丫头的行踪,又是鬼鬼祟祟跟踪,才晓得她住在这鸭鹅巷,今日刻意上门来堵她!这厢晞时摸出钥匙开门,不请姜沛进屋坐,只站在原地,拿一双竭力维持平静的眼眸盯着她,“你有何事?”
姜沛四下张望,跟着摇头咋舌,眼里倏然散出些算计,“你住这样好的宅子,还不许我来看看你?”
晞时不与她多费口舌,甚至懒得掀眼瞧她,“不说实话,那便请你离开我家。”
姜沛眼皮子翕动,笑吟吟向晞时摊开手,“你晓得么,文纶考中举人了,日后开销都要花钱的呀,借我点。”
“一文都没有。”
“嘿!我好歹是你姑妈,你与长辈说话就这个态度?"姜沛一霎原形毕露,把红艳艳的唇往下一撇,“我不就是一个不慎卖了你一回?至于记仇到如今么?分明有个家,却不肯回,哦,你出息了,在这住大宅子,瞧不起我这样的穷亲展了,我瞧你今日打扮得是像个小姐,可你别忘了,你从前是给人当丫鬟、当牛他马的!”
“先拿二百两与我!我也懒得同你说废话,说到底,文纶考中举人,你这表姐为奴为婢了几年,也该跟着高兴不是?”她越说,晞时一双手攥得越紧,院内静了半响,蓦然"啪"的一声,晞时泄愤般顺手拿了竹编桌上的瓷杯,狠掷在地,摔得四分五裂,“一个不慎?你还敢提此事?!”
姜沛唬一跳,凶相毕露,“死丫头,你向谁摔杯子呢?老娘好好同你说话,你脾气倒先上来了!”
看着这副熟悉至极的嘴脸,晞时忽然又泄了点力,自顾往前走了半步,眼神里牵出点近乎痛苦的怜悯,“姜沛,你当真是死性不改,你没有心,真的。她看着姜沛,轻声道:
“小时候,我曾听爹说,你未嫁人之前在猪肉铺里寻了个活计做,祖父祖母死得早,那肉铺老板见你孤身一人,以为你是个举目无亲的孤女,生了要把你卖给隔壁老叟做续弦的心心思,你好一番挣扎才逃出来,爹得知此事,立马便带你上门讨要说法,将那老板打得鼻青脸肿、赔礼道歉,此事才算完。”“姜沛,就差那么一点,你便要像鸟陷樊笼那般,被当个玩意儿卖出去,我可怜你,我念在与你血缘相连的份上,不曾去衙门揭发你,否则,你以为凭景明律例,你还能平安无事地站在这里管我要银子?”“我以为你受过苦,将我卖了,心里尚且还有一丝悔意,当真是可笑,是我想岔了。"晞时眼色微闪,里面夹杂着恨,“我放过了你,你还要这般凑上前来,旧事重提,你是当真不怕我报官抓你?”“你敢!"姜沛伛得直拿手指着她,胸脯急速起伏,“你敢提老娘那桩事?你个不知羞耻的,别以为老娘不晓得你伙同一个男人住在这宅子里!”“行,老娘就明白告诉你,你如今有位举人老爷当表弟,你的身价自然也跟着涨了点儿,原先我就替你盘算过,将你嫁出去我得收多少银子的聘礼,老姐今日就是来找你要银